“方才我去给惠妃娘娘送东西,瞧见陛下往凤仪宫去了,脸色……瞧着不大好。”
崔莹莹心下一凛,抱紧怀中的册子,只低声道:“慎言,快去做事吧。”
那宫女也自知失言,连忙噤声离去。
崔莹莹却无法平静。
她想起自己曾在一次远远的宫宴上,见过皇后娘娘一面。
彼时娘娘端坐凤座,容色倾国,眉宇间却似笼着一层化不开的轻烟,与陛下之间,看似并肩,实则隔着无形的鸿沟。
那样一个女子,该是经历了多少,才磨砺出那般既坚不可摧又易碎的神情?
她不敢多想,敛住心神,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,心中却为那座华美宫殿里的主人,悄然捏了一把汗。
凤仪宫内,炭火般的沉默仍在持续。
江浸月按捺了两日,终于在顾玄夜再次踏入凤仪宫时,选择了直面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绡金常服,身姿挺拔,面容上看不出喜怒,只那双深邃的眼眸,在看向江浸月时,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、近乎狩猎般的专注。
他挥退了欲上前奉茶的宫人,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,空气仿佛被抽紧。
“陛下,”
江浸月没有迂回,直接开口,声音如同玉磬轻击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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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妆匣中一方旧帕不见了,不知陛下可曾见过?”
顾玄夜执起桌上微凉的茶盏,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瓷壁,闻言,眉梢微挑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旧帕?皇后何时对一方旧帕如此念念不忘?朕的内帑之中,蜀锦吴绫,苏绣湘绣,何止万千,皇后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