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香烛,没有祭品,两人就对着那堵隔绝了自由的高墙,跪在冰冷的地上,叩了三个头。
“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我鸢儿——”
“我月奴——”
“今日结为异姓姐妹,从此福祸同当,生死不离,互相扶持,若有违此誓,天人共戮!”
誓言在僻静的角落里回荡,带着少女特有的真挚与决绝。
月奴心中充满了悲壮与感动,仿佛找到了在这黑暗泥沼中继续挣扎下去的勇气和力量。
她紧紧握着鸢儿的手,仿佛握住了全世界。
然而,醉仙楼这个巨大的修罗场,从未停止过它残酷的运转。
姐妹结拜的温情,如同投入冰湖的火星,瞬间就被周围更深的黑暗与寒冷所吞噬。
结拜后没几天,楼里就传出消息,住在东厢一位叫梅香的姑娘染了“脏病”。
起初只是私处瘙痒溃烂,后来身上也开始长出恶疮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徐嬷嬷请来的大夫只看了一眼,便摇头摆手,讳莫如深。
不过两三日,月奴就亲眼看到,两个粗壮的婆子用一床破席子,将那个曾经也笑语盈盈、身段窈窕的梅香姑娘,像拖死狗一样从房间里拖了出来。
梅香还在微弱地呻吟、哀求:“嬷嬷……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徐嬷嬷站在廊下,用香帕死死捂着口鼻,脸上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冷酷:“快拖走!扔远点!别脏了我的地方!真是晦气!”
那破席子拖过地面,留下一条模糊的、带着脓血和异味的痕迹,直通向后巷那扇常年紧闭的小门。
门开了又合,梅香的呻吟声彻底消失在门外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楼里的其他姑娘,有人面露惧色,有人眼神麻木,也有人幸灾乐祸地低语:“早说她接客不挑,活该!
没过多久,一场更血腥的惩戒,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一个名叫彩凤的姑娘,筹划了半年,买通了一个小龟公,试图在运送菜蔬的车里混出去。
结果在出后门时被守门的护卫识破,抓了回来。
徐嬷嬷震怒,为了杀一儆百,她命人将彩凤拖到后院所有下人仆役、未接客的姑娘面前,当众行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