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才开门,见到是一个面黄肌瘦、却眉眼灵秀的小丫头,身上穿着醉仙楼低等仆役的灰布衣,不禁皱了皱眉,语气疏离:“何事?”
月奴将手中那小得可怜的油纸包递过去,声音细细的,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:“先生,我……我想跟您识字,读书。这个……给您当学费,可以吗?”
赵秀才愣了一下,看着那虽然寒酸却显然是这丫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食物,又看看她那双清澈而执拗的眼睛,那里面燃烧的求知欲,与他当年寒窗苦读时何其相似。
他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了。
在这污浊之地,竟还有如此渴望知识的灵魂?
他沉默片刻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破屋内家徒四壁,唯有书籍和写满字的纸张堆得到处都是。
月奴局促地站在门口,不敢弄脏那些看起来无比珍贵的“圣贤书”。
赵秀才接过那微不足道的“学费”,叹了口气:“你想学什么?”
“识字,”
月奴立刻道,
“越多越好。还想……读诗,读史书,读……兵法。”
她说出“兵法”二字时,声音微微压低,却异常清晰。
赵秀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一个青楼小婢,学诗词尚可理解,学史书兵法?
他深深看了月奴一眼,没有多问,只道:“学问之道,贵在坚持,亦需天资。我且教你,能学多少,看你造化。”
从那天起,月奴的生活更加忙碌,也更加充实。
她依旧要忍受柳如梦的刁难和监视,完成繁重的杂役,但每天总会想方设法挤出一点时间,溜到后巷赵秀才那里。
学习的过程异常艰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