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,他不仅自己常来,更将江浸月引荐给了其所在的文人画圈,使得“倾城”之名在另一个高雅的圈层中也响亮起来。
正如江浸月当初对徐嬷嬷所言,“物以稀为贵”的道理被她运用得淋漓尽致。
她不见庸俗之辈,不赴无聊之约,每日只见一两位客人,且需提前数日甚至半月预约。
能踏入“听雪轩”,与倾城姑娘共度一段时光,本身就成了永熙城上流社会一种身份的象征,一种可以拿来攀比炫耀的资本。
“王兄,昨日可见到倾城姑娘了?听闻她为你独奏了一曲《广陵散》?”
“李兄说笑了,不过是品了杯茶,论了会儿《庄子》罢了。倒是张侍郎,前日竟求得倾城姑娘一幅墨兰,那可是羡煞旁人啊!”
“唉,我这帖子递了三次了,还未排上号呢……”
这样的对话,在永熙城的各种高雅场合不绝于耳。
江浸月的身份,早已超越了一个普通的花魁,她成了名士风流的点缀,成了权贵雅趣的试金石。
她的身价,自然也水涨船高。
如今,仅是陪客人品一壶茶、下一盘棋,所需的银钱便已是当初柳如梦巅峰时期数倍之多。
更别提那些求得她墨宝、或听她演奏独家曲目的“殊荣”了。
徐嬷嬷如今见到江浸月,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灿烂,几乎要将她供起来。
楼里的账本上,“倾城”二字后面跟着的数字,远远将其他所有姑娘甩在身后,真真是日进斗金,盆满钵满。
当初应允江浸月“只卖艺不卖身”,曾让她忐忑,如今看来,竟是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。
与“听雪轩”的门庭若市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柳如梦的“倚梅阁”。
昔日围绕在她身边的客人,不少都被江浸月那份独特的风采吸引了过去。
即便仍有客人念旧前来,言谈间也总不免带上几句对“倾城姑娘”的赞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