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唤我们来,可是为了花魁大会之事?”
红绡性子急,率先开口。
柳如梦放下环佩,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她坐直身体,眼神锐利起来:“两位妹妹都是聪明人,当知眼下局势。那倾城,不过是个来了没几年的黄毛丫头,仗着几分运气和徐嬷嬷的抬举,便不知天高地厚。若真让她此次夺了魁首,往后这醉仙楼,还有我们姐妹喘气的余地吗?”
婉莹轻轻绞着手中的帕子,低声道:“姐姐说的是。只是……倾城妹妹如今名声正盛,又得嬷嬷看重,只怕……”
“名声?”
柳如梦嗤笑一声,打断了她,
“不过是空中楼阁,一推即倒。她根基浅薄,能倚仗的,无非是那点才艺和那张脸。只要我们筹划得当,让她在大会上出个无法挽回的丑,徐嬷嬷就算再想捧她,也得掂量掂量客人们的看法,掂量掂量醉仙楼的脸面!”
红绡眼睛一亮:“姐姐已有妙计?”
柳如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招了招手,示意两人凑近。
她压低声音,如同毒蛇吐信:“大会规矩,三轮比试,‘惊鸿一瞥’看容貌仪态,此乃天生,我们动不了手脚。但后面两轮,‘棋逢对手’靠抽签决定对手与棋局,‘余音绕梁’比的可是实打实的乐器本事……”
她的目光转向红绡:“红绡妹妹,抽签环节负责此事的王管事,似乎与你相熟?”
红绡会意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:“姐姐放心,我早已打点妥当。定让她抽到那局号称‘三十年无人能破’的‘七星聚会’残谱!看她如何破解!”
柳如梦满意地点点头,又看向婉莹:“婉莹妹妹,我听闻那倾城为此次大会,特意准备了一曲新谱的《月下独酌》,想在琴艺上拔得头筹。她那把焦尾古琴,平日可是宝贝得很,从不轻易示人……”
婉莹心领神会,细声细气却带着一丝狠绝:“姐姐放心,我认得一个懂些机关巧簧之术的杂役,已设法让他寻机会在琴弦上做了手脚。那弦看着无恙,但只要她运力稍猛,必断无疑!到时众目睽睽之下,看她如何收场!”
三人对视,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寒光,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浸月在台上手足无措、颜面扫地的狼狈模样。
“事成之后,我若卫冕成功,定不会忘了两位妹妹的好处。”
柳如梦许下承诺,重新靠回引枕,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轻轻呷了一口,只觉得满口苦涩,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甘甜。
与此同时,“听雪轩”内却是一片迥异的静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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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浸月并未像其他姑娘那般临阵磨枪,苦练不休。
她正坐在书案前,临摹着一幅前朝的《溪山行旅图》,笔触沉稳,心静如水。
蕊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磨墨,看着自家姑娘沉静的侧脸,欲言又止。
“姑娘,楼里都在传,柳姑娘她们……怕是会在大会上对您不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