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握了它,就等于掌握了大量中下层官员的升迁考核,是培植党羽、扩张势力的根基!
顾玄夜这是要剜他的心头肉!
“你休想!”
顾玄朗几乎是本能地拒绝。
“五弟何必激动?”
顾玄夜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,
“比起身败名裂、圈禁终身,些许权柄,又算得了什么?更何况,为兄只是‘协助’管理,最终裁定,仍在吏部,在父皇。再者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那两份卷宗和角落的箱笼,意味深长,
“这些东西,为兄会代为‘妥善’保管。只要五弟日后安分守己,一心为朝廷效力,它们便永远不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。这,也算是为兄给五弟的一份……保障。”
保障?分明是悬在头顶的利剑!顾玄朗心中冰凉。
他明白了,顾玄夜不仅要夺权,还要将他彻底掌控,让他从此再无翻身之日!
他若不同意,立刻就是灭顶之灾;他若同意,虽保住了眼前平安和母族,却等于自断臂膀,将未来拱手让人!
冷汗沿着他的鬓角滑落。
他看向顾玄夜,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,是毫不掩饰的掌控欲和冷酷算计。
他又看向那两份足以致命的卷宗,想起母妃惊恐的泪眼,想起安远侯府可能面临的浩劫……
挣扎,痛苦,不甘……种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交战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暖阁内静得只能听到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顾玄朗粗重的喘息。
最终,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在椅子上,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认命般的颓然:“……好。我……答应你。”
顾玄夜脸上露出了真正的、满意的笑容。
他站起身,走到顾玄朗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看似亲昵,却带着胜利者的姿态。
“五弟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。既然如此,为兄这就去安排,定让此事‘圆满’解决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于吏部交接事宜,明日便会有人前去办理,还望五弟行个方便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顾玄朗那灰败的脸色一眼,带着文镜,转身离去。
那两份卷宗和那两箱“证据”,依旧留在了暖阁内,如同两道枷锁,牢牢锁住了顾玄朗的未来。
暖阁内,只剩下顾玄朗一人。
他呆呆地坐在那里,望着窗外终于放晴的天空,却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,也失去了与顾玄夜争夺那个位置的资格。
他的人生,仿佛从这一刻,已经看到了尽头。
而这一切,都源于母族的贪婪,和他那位兄长的……算无遗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