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我大军挥师南下,一统两国之日,你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!我们的江山,唯一的皇后!”
“皇后?”
江浸月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。
一瞬间,所有的迷雾都散去了。
那些若有似无的不安,那些被搪塞的承诺,那些看似尊重实则疏离的克制……原来,从头到尾,她都只是他手中最锋利、也最可以随时牺牲的那枚棋子!
所有的温情脉脉,花前月下,乃至那共享江山的誓言,都是精心编织的、裹着蜜糖的剧毒!
爱意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,发出刺耳的嗤响,瞬间化为刻骨的恨意与灭顶的绝望。
她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凄冷,带着无尽的嘲讽:“顾玄夜……原来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……”
她抬起眼,眸中再无半分温情,只剩下被欺骗后的冰冷与破碎,
“可笑……我还在傻傻地相信,你会兑现承诺,娶我为妻……当真是可笑至极!”
“月儿!”
顾玄夜试图打断她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他再次祭出那苍白的誓言,
“我发誓!若我夺得江山,必立你为后!届时,你我共享这天下……”
“顾玄夜!”
江浸月猛地打断他,声音尖锐,带着泣血的质问,
“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?!你说你爱我?可你却要把我送进敌国皇帝的龙榻?!倘若你真的爱我,会将心爱的女人,亲手推向别的男人吗?!你告诉我,当真会吗?!”
她的质问,如同利刃,一刀刀剖开他虚伪的表象。
顾玄夜语塞,面对她泣血般的目光,他竟无法直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想要告诉她这其中也有几分真心,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只能沉默。
这沉默,在江浸月看来,便是最彻底的默认。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她的脑海,让她浑身冰冷。
“难怪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起来,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绝望,
“难怪你当年在醉仙楼拍下我的初夜,却从不碰我……打从一开始,你就在利用我对吗?!你所谓的珍视,所谓的克制,不过是为了保住我这‘清白之身’,好让你能将我这枚棋子,更完美地送入晏帝的寝宫!是不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