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昭停下脚步,微微屈膝,手中捧着的白玉杯里,琥珀色的梅子汤轻轻晃动。
“沈小姐。”
凌风拱手还礼,目光落在她身上,比起方才与旁人交谈时的疏离,此刻他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。
自那日收到她那盅冰糖雪梨羹后,他心中那份悸动便愈发清晰难以忽视。
周围人来人往,笑语不断。
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这短暂的驻足。
就在这看似寻常的照面,两人身影交错,距离拉近到咫尺的瞬间——
沈昭昭忽然极快地、几乎不引人察觉地向他倾身靠近了一寸。
她那覆着面纱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,一股清幽的、独属于她的冷梅暗香率先袭来,萦绕在他的鼻尖。
紧接着,一声极轻、极柔,如同气音般的低语,带着温热的呼吸,精准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:“将军今日,格外英武。”
那声音又轻又软,像是最柔软的羽毛搔刮过心尖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,直接钻入他的耳膜。
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廓最薄弱的皮肤上,带来一阵清晰而强烈的战栗感,瞬间从耳根蔓延至全身。
凌风整个人猛地一僵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了头顶,又迅速回落,留下一种奇异的酥麻感。
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耳根以惊人的速度烧灼起来。
而始作俑者,却已若无其事地直起身,仿佛刚才那近乎挑逗的耳语从未发生过。
她依旧捧着那杯梅子汤,露在面纱外的眼眸清澈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浅笑,对着他再次微微颔首,便转身,步履从容地走向了凌香等人所在的方向。
从始至终,她的动作流畅自然,没有引起任何旁人的怀疑。
只有凌风,僵立在原地,心脏失控般地狂跳,耳畔仿佛还在嗡嗡作响,反复回荡着那句带着温热气息的“格外英武”。
那被气息拂过的耳廓,更是灼热异常,提醒着他方才那短暂却极具冲击力的亲密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廓,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与慌乱席卷了他。
他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如此……如此近的距离,更从未有人敢对他做出这般大胆又暧昧的举动。
可偏偏,做出这举动的人是她……那个月下舞剑、炖羹寄笺、才华横溢又神秘莫测的沈昭昭。
“哥,你愣在这里做什么?脸怎么有点红?是不是太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