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再次因一个“失误”而需饮酒时,她端起那白瓷酒杯,指尖因微醺而有些发软,险些拿不稳。
她将酒杯凑到唇边,小口啜饮着,那双迷蒙的醉眼却隔着氤氲的热气,一眨不眨地望着凌风。
饮尽后,她放下酒杯,轻轻吁了口气,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,然后干脆以手托腮,支在案几上。
这个姿势让她更显娇慵,宽大的天水碧衣袖滑落,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臂。
她望着凌风,忽然娇憨地笑了起来,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一丝抱怨,更多的却是撒娇般的依赖:“将军博学,昭昭甘拜下风。”
她眨了眨迷蒙的眼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
“只是这酒再喝下去,”
她微微蹙起秀气的鼻子,模样可怜又可爱,
“怕是要失态了……”
那一刻,凌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骤然松开,涌上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柔软。
眼前的女子,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与才情,露出了这般毫无防备、娇憨慵懒的情态,双颊绯红,眼波流转,吐气如兰,仿佛一只收起利爪、露出柔软肚皮的猫咪,只想让人将她好好护在怀中,免她惊扰,免她烦忧。
书房内静悄悄的,只有冰盆融化的水滴声,和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冷梅香,混合着她微醺后散发出的温热气息,织成了一张无形旖旎的网。
凌风喉结微动,目光深深地看着她,几乎移不开眼。
他只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,永远看着她这般娇憨的模样,永远守护她这份不设防的依赖。
“那便不喝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低,极柔,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。
沈昭昭闻言,笑得更甜了,满足地眯起眼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,依旧托着腮,慵懒地靠在案几上,眼神迷离地望着他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。
窗外烈日依旧,蝉鸣不休,而书房内却是一片醉人的温存。
凌风知道,自己此生,怕是再也无法从这汪名为“沈昭昭”的春水中挣脱了。
他心甘情愿地沉溺,只想永远留住她此刻的模样,留住这午后静谧而心动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