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深,沈府流霞院里的几株枫树染上了艳丽的红色,在午后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。
沈昭昭正坐在窗下绣着一方帕子,针脚细密,是凌风日前赞过的一丛墨竹图样。
蕊珠轻手轻脚地进来,低声道:“小姐,凌小姐来了,瞧着……气鼓鼓的。”
话音刚落,凌香便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,今日她穿了一身石榴红的骑装,本是极明艳的颜色,却衬得她那张俏脸愈发闷闷不乐。
她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沈昭昭对面的绣墩上,拿起石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,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,这才把杯子重重一放。
“气死我了!昭昭妹妹,你说世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人!”
凌香柳眉倒竖,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起来,
“就是那个大理寺的寒浔!我这些日子,变着法子去找他,不是‘偶遇’就是送东西,可他呢?每次都板着张脸,好像我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!”
“跟他说十句话,他能回一个字都算多的!我今天特意在他下值路上等他,他倒好,看见我跟没看见一样,直接就走过去了!我凌香长这么大,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!”
她越说越气,脸颊绯红,胸口起伏,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挫败。
沈昭昭安静地听着,手中针线未停,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