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过后,秋意便浓得化不开了。
沈府流霞院里的菊花开了又谢,只剩下些残瓣在秋风中打着旋儿。
这日午后,天色有些阴沉,秋风卷着落叶,带来阵阵凉意。
凌风踏着满地黄叶而来,步履比往日似乎更显沉稳,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沈昭昭正坐在暖阁里对着棋谱独自摆弈,见他来了,便含笑起身相迎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襦裙,未施脂粉,青丝松松绾着,只在鬓边簪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绒菊,显得格外清雅温婉。
“将军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”
她执起茶壶,为他斟了一杯热茶,动作自然流畅。
凌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下与她谈论兵法或是近日趣闻。
他站在她面前,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,那双惯常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复杂而浓烈的情愫,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海浪,终于到了决堤的边缘。
暖阁里静悄悄的,只听得见窗外风声和炭盆里偶尔迸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蕊珠和云卷早已识趣地退到了外间。
“昭昭,”
凌风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,
“我……”
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深吸了一口气,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着的小物件。
那绸缎一看便知年代久远,颜色却依旧鲜亮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赫然是一枚玉佩。
玉佩质地温润如脂,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雕刻着繁复的螭龙纹样,中间环绕着一个古朴的“凌”字,玉身透着莹莹的光泽,一看便知是传承已久的宝物。
“这是我凌家世代传给嫡子的玉佩,”
凌风将玉佩托在掌心,递到沈昭昭面前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语气郑重无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