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。
见她没有立刻接过,寒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似乎有些懊恼,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重新看向她,语气依旧别扭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凌小姐……日后,不必再去大理寺门口‘路过’了。”
凌香的心,随着他这句话,猛地一沉。
果然……他还是觉得她烦了吗?
用一支木簪,来彻底断绝她的念想?
一股酸涩瞬间涌上鼻尖。
然而,寒浔接下来的话,却让她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只见他微微别开脸,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晕,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、生硬的温和:“……风大。”
不必再去大理寺门口‘路过’了……
……风大。
短短两句话,如同惊雷,在她脑中炸开。
所有的猜测,所有的忐忑,所有的酸涩,在这一刻,全都化为了一种巨大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和难以置信。
他不是在拒绝她!
他是在……关心她?
那个冷得像块冰、对她无数次示好都无动于衷的寒浔,竟然在用这种别扭到极致的方式,告诉她,他注意到了她日复一日的“路过”,并且……在意她是否会受风寒?
凌香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里面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,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。
她看着寒浔那故作镇定却掩不住一丝窘迫的侧脸,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,看着他手中那支雕工生涩却充满心意的木簪,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。
她伸出手,指尖带着激动的微颤,小心翼翼地,从他掌心取过了那支木簪。
木兰花的木质纹理触手温润,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你……你刻的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和惊喜。
寒浔没有回答,只是抿了抿唇,默认了。
目光重新投向江面,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条,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。
凌香将木簪紧紧握在手心,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她看着他清冷的侧影,在这秋色斑斓的背景下,忽然觉得,这块她捂了许久的寒冰,似乎真的……开始融化了。
她向前一步,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望着脚下奔流不息的沧澜江。
秋风拂面,带着凉意,她却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。
“寒浔,”
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,声音清脆,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欣,
“我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