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个时辰后,正在自己宫中由太医处理伤口、敷粉遮掩的虞美人,忽然感到手腕和脖颈处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痒!
起初她还能勉强忍耐,但随着时间推移,那痒意越来越剧烈,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行啃噬!
“好痒!好痒啊!”
她再也顾不得仪态,开始疯狂抓挠,刚刚敷好的药粉被她抓得四处飞散,露出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红色疹子,看起来恐怖又恶心。
“主子!使不得啊!会留疤的!”
宫女吓得连忙阻止。
“滚开!我受不了了!”
虞美人状若疯癫,痒得涕泪横流,在榻上翻滚,哪里还有半分妃嫔的样子?
她这突如其来的“恶疾”和失态,很快便传遍了后宫,成了众人私下里的笑谈。
德妃闻讯,惊疑不定,立刻派人去查,却什么也查不出来。
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沈昭昭动了手脚,就在扶虞美人的那一刻!
可那花粉从何而来?
如何生效?
为何太医也诊不出具体毒物?
她毫无头绪,毫无证据!
这种明知仇人是谁,却拿对方无可奈何的感觉,让她几乎抓狂!
沈昭昭在流云殿中,听着云卷低声禀报虞美人宫中鸡飞狗跳的消息,只是淡淡一笑,继续悠闲地插着方才从苑中折回的一支新荷。
百花宴终是散了,留给六宫的,除了满园芳菲,便是沈昭昭那看似柔弱、却暗藏锋芒,以及虞美人自作自受、沦为笑柄的谈资。
德妃的怒火与疑惧,则如同埋藏在地底的火山,等待着下一次喷发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