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么,再好的情分,也经不起这般冷落啊。”
“苏才人如今可是独一份的恩宠,陛下昨儿个又赏了她一匣子南珠呢。”
“依我看,柔昭仪恐怕要失宠了。”
这些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、或冷静分析的议论声,如同细密的针尖,隐隐约约地刺入流云殿的宫墙。
蕊珠气得躲在后厨偷偷抹泪,为自家娘娘感到万分委屈;云卷则眼神愈发冰寒,暗中加派了人手,警惕着任何可能趁机构陷的魑魅魍魉,她指间时常摩挲着一枚冰冷的玄铁令牌,那是通往宫外秘密渠道的信物。
江浸月表面依旧平静。
她照常起居,定时去向太后请安,一丝不苟地处理着协理六宫的琐碎事务。
甚至在一次众妃嫔例行请安时,她看到苏晚荷因陛下连日未至而流露出的些许不安与惶惑,还温言安抚了几句,语气真诚,听不出半分勉强。
然而,只有在她独自一人时,那强装的镇定才会出现一丝裂缝。
她坐在窗边,望着庭院中那株他们“共同”种下的玉兰,花期已过,绿叶繁茂,却在暮春的风里显出几分孤独。
楚天齐的冷落来得太过突然,毫无征兆,绝非寻常的君王兴致转移。
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,引得他厌烦了?
还是……他察觉到了什么?
是苏才人那里透露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