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梳理,动作缓慢得近乎折磨。
梳齿划过头皮,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战栗,那感觉并非全然不适,却让她浑身的神经都警惕地竖了起来。
他的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,仿佛在丈量、在确认属于他的所有物。
“那时你还会对朕脸红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目光却紧紧锁住镜中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,仿佛要透过这层冰冷的伪装,看到其下真实的情绪,
“如今,是习惯了,还是……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梳子梳到发尾,他的手微微一顿,指尖“无意”地擦过她敏感的后颈肌肤。
那粗糙的指腹与细腻皮肤接触的瞬间,激起她一阵更明显的战栗,几乎要让她从凳子上弹起来。
“……连假装都不愿了?”
他终于说完了后半句,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冷诮和更深沉的压迫。
江浸月紧紧抿着唇,强迫自己盯着镜中,不与他对视。
她能感觉到他梳理的动作,他的指尖偶尔会勾缠住几根发丝,带来细微的、几近疼痛的拉扯感,混合着梳齿划过带来的痒意,形成一种极其暧昧又令人难堪的折磨。
梳头,这本该是夫妻间最私密温存的仪式,在他做来,却充满了审视与侵略的意味。
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打破她内心最后的屏障,强调他无孔不入的存在和掌控。
他不仅要她的人在他身边,还要她的每一个日常,每一次呼吸,都烙印上他的痕迹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,此等小事,何须亲自动手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,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与疏离,
“臣妾不敢劳烦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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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劳烦?”
顾玄夜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暖意。
他放下玉梳,双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,俯下身,脸颊几乎贴着她的鬓角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和颈侧,目光却依旧通过镜子,死死地锁住她的眼睛。
“朕为你做的,何止梳头?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、蛊惑般的意味,
“朕给你皇后的尊荣,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……月儿,你告诉朕,还有什么,是朕不能为你做的?又有什么,是你宁愿守着那些冰冷的回忆,也不肯向朕敞开的?”
他的话语如同利刃,剥开一切伪装,直刺核心。
他的手掌温热,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,透过薄薄的中衣,熨烫着她的肌肤。
江浸月感到一阵心悸般的慌乱,以及一种深沉的无力感。
他总是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,用这种亲密又屈辱的方式,逼迫她面对他们之间无法弥合的裂痕,和他那偏执到令人恐惧的占有欲。
她猛地闭上眼,不再看镜中那令人窒息的对视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着。她用尽全身力气,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破碎:“陛下……过去的,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过去了?”
顾玄夜重复着这三个字,语气陡然转冷,按在她肩头的手也加重了力道,
“真的过去了吗?那为什么朕每次碰你,你都僵硬得像块木头?为什么你的眼神里,永远带着朕看不透的冰层?!楚天齐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,让你至今都念念不忘?!”
他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嫉妒。
他猛地将她转过来,迫使她面对着自己,双手捧住她的脸,逼她直视他眼中翻涌的黑色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