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却没有动,依旧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,仿佛没有听见。
顾玄夜也不重复,只是慵懒地抬手,掬起一捧温热的泉水,缓缓浇在自己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膛上。
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纹理蜿蜒而下,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,最终汇入池中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他的动作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随意与诱惑,目光却始终如鹰隼般,牢牢锁住她微微绷紧的侧影。
无形的压力在蒸腾的热雾中弥漫开来,比直接的肢体冲突更令人心跳加速,无所适从。
“是要朕亲自‘请’你过来?”
他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,带着水汽特有的黏腻感,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江浸月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抗拒只会引来他更强硬的手段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荡漾,拍打在两人身体上。
她依旧靠在池边,没有向他靠近,只是迎上了他的目光。
水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,脸颊因热气熏蒸泛着诱人的绯红,眼神却依旧清冷,带着戒备。
顾玄夜看着她这副明明身处弱势、却依旧强装镇定的模样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暗芒。
他并没有立刻逼近,反而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此刻的模样——湿透的寝衣紧贴身躯,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和不盈一握的腰肢,在水光波影间若隐若现,比完全的裸露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。
“朕听说,”
他忽然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但眼神却骤然深不见底,如同两口幽深的寒潭,
“楚天齐也曾与你在温泉池共浴。”
江浸月的心猛地一沉,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中。
那段刻意尘封的、属于晏宫的记忆,伴随着这温泉的水汽,再次变得清晰而刺骨。
她想后退,腰肢却已抵住了冰冷的池壁,退无可退。
她偏过头,避开他过于锐利的注视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陛下想求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