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语气淡然,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
“太医院院判张太医,家中幼子似乎染了怪疾,群医束手?”
周静仪执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张太医?那是……惠妃林婉暗中倚重的太医之一,林婉有些不便宣之于口的“小毛病”,常由他暗中调理。
她抬眸看向江浸月,对方神色平静,眼神却深邃如古井,让人看不透底。
“臣妾……略有耳闻。”
周静仪谨慎地回答。
江浸月轻轻颔首,指尖拂过画上栩栩如生的雀鸟羽毛,慢条斯理地道:
“说来也巧,本宫早年流落在外时,偶遇一云游郎中,曾得他赠与一偏方,据说对某些疑难杂症有奇效。本宫瞧着张太医为人勤勉,其子年幼可怜,便让人将方子抄录了一份,送去他府上了。”
周静仪心中凛然。
皇后此举,绝不仅仅是发善心。
张太医儿子性命攸关,皇后雪中送炭,这份人情,张太医不得不承。
而张太医,恰好是能为华春宫提供某些“便利”的关键人物。
果然,江浸月话锋微转,仿佛不经意地提起:“说来,惠妃妹妹禁足宫中,心情想必郁结。女子郁结于心,最易损伤容颜。她素来爱惜容貌,若是因此损了颜色,倒是可惜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周静仪,目光澄澈,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暗示,
“德妃妹妹与惠妃素有往来,不妨得空去探望一二,也好宽慰她几句。毕竟,姐妹一场。”
周静仪背脊微微发凉。
她明白了。
皇后这是要借她之手,或者说,借她探望之名,将某些东西,合理地送进华春宫,送到林婉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