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凝视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探向她的额头。
他的指尖带着秋日的凉意,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时,江浸月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,似乎想睁开眼,却终究没有力气。
顾玄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。
他收回手,转向跪在地上的太医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药呢?”
“回、回陛下,药已煎好,正在晾温。”
太医连忙回道。
“端来。”
顾玄夜命令道。
宫人立刻将一碗浓黑的药汁捧了过来。
顾玄夜接过,先用银匙自己尝了一口,仔细辨了辨味道,才在床边坐下。
他示意夏知微将江浸月稍稍扶起,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宫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——
他没有将药碗交给宫女,也没有用勺子喂,而是伸出手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轻轻捏住了江浸月的下颌,迫使她微微张开嘴。
另一只手端着药碗,直接凑到了她的唇边。
“喝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安慰的意味,更像是一道命令。
江浸月正处于半昏迷的状态,感觉到唇边的苦涩和那强制性的力量,本能地有些抗拒,眉头紧蹙,想要偏开头。
“不许吐。”
顾玄夜的手臂如同铁箍,固定着她的头,语气带着一丝冷硬的耐心,或者说,是不耐烦,
“你的身子,现在由朕负责。”
他几乎是半强迫地,将那一碗苦涩的药汁,缓缓地、却又坚定不移地灌入了她的口中。
有少许药汁顺着她的唇角溢出,蜿蜒流下白皙的脖颈,他随即用指腹略显粗鲁地揩去,动作毫无温柔可言,仿佛只是在擦拭一件属于他的物品。
灌完药,他随手将空碗递给旁边的宫女,又拿起温水,以同样的方式,强制她漱了口。
整个过程,他面无表情,眼神专注却冰冷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须亲力亲为的任务。
“陛下,让奴婢来吧……”
夏知微看得心惊胆战,忍不住小声请示。
顾玄夜一个冷眼扫过去,夏知微立刻噤声,垂下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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