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终于明白了什么。
他深深看了江浸月一眼,然后笑了:“行,那我不打扰了。江浸月,保持联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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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票塞进江浸月手里,转身走了。
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有些落寞。
楚天齐盯着那张票,抿着嘴唇不说话。
江浸月把票折好放进口袋,牵起他的手:“走吧,不是说好去图书馆吗?”
“你留着票干什么?”
楚天齐问。
“做个纪念。”
江浸月眨眨眼,
“毕竟是我家楚大学霸第一次吃这么大醋的见证。”
楚天齐耳朵又红了,但这次没反驳。
……
A市的第一场雪在十一月底的某个夜晚悄然降临。
江浸月是被室友苏雪见的惊呼吵醒的:“下雪了!快看!下雪了!”
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,拉开窗帘。
窗外,细密的雪粒正簌簌落下,在路灯的光晕里像无数飞舞的银屑。
才下了不到一个小时,地面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。
手机震动,是楚天齐的消息:“醒了没?看窗外。”
江浸月回复:“看到了,下雪了。”
“下楼。”
她套上羽绒服,围上围巾,蹑手蹑脚地出了宿舍。
凌晨五点半,天还没亮,但雪地反射着路灯的光,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种朦胧的蓝白色调里。
空气冷冽清新,吸进肺里有种刺痛感,却也让人格外清醒。
楚天齐站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,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,脖子上围着江浸月织的那条歪歪扭扭的灰色围巾——她手艺很差,围巾织得长短不一,但楚天齐天天戴着。
而他面前,站着两个雪人。
真的是雪人,不是随便堆的小雪堆。
大的那个有半人高,圆滚滚的身体,树枝做的手臂,纽扣做的眼睛,最可爱的是它手里举着个纸牌子,上面用马克笔写着“齐”。
小的那个矮一些,手里举着“月”的牌子,头上还戴了个红色的毛线帽——江浸月认出来,那是她去年丢的那顶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堆的?”
江浸月走过去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四点多开始的。”
楚天齐的鼻子冻得通红,但眼睛亮晶晶的,
“雪不够厚,我从花坛那边运过来的。”
江浸月看着那两个雪人。
大的护着小的,小的依偎着大的,在凌晨的雪地里静静站着,像一对沉默的守护者。
牌子上稚拙的字迹,歪戴的毛线帽,还有楚天齐冻红的手指——这一切都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