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紧紧拥着她,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骨血,在她耳边许下最郑重的承诺:“给朕生个孩子,昭昭……朕会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,都给你们……”
夜,还很长。
他似乎不知疲倦,一遍遍索取,一次次占有,用行动诉说着他的渴望与爱意。
江浸月只能被动地随着他沉浮,在身体极致的欢愉与心灵无尽的痛楚中,反复煎熬。
然而,无论夜晚如何旖旎缠绵,清晨的阳光总会如期而至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楚天齐临幸凤仪宫愈发频繁,有时甚至白日里处理完紧要政务,也会过来与她温存片刻。
宫人们私下里议论,皆言帝后情深,皇后娘娘圣宠不衰,若能早日诞下嫡子,地位将更加稳固。
连苏妃和静妃前来请安时,话语间也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期盼。
“娘娘气色愈发好了,想必不久便会有好消息。”
苏妃抿唇笑道,眼中带着善意的祝福。
静妃也小声附和:“是呢,陛下如此爱重娘娘,上天定会眷顾。”
每当此时,江浸月只能垂下眼睫,掩饰住眸中的苦涩,用更加温婉的笑容回应:“承妹妹们吉言了。”
太医院照例来请平安脉。
年迈的太医手指搭在她纤细的腕上,凝神细诊许久,最终也只是捋着胡须,恭敬回禀:“皇后娘娘凤体安康,脉象平和,只是略有思虑过度之象,需安心静养,子嗣之事……缘法到时,自然便有了。”
每一次听到类似的回复,江浸月心中那根名为“锁宫丹”的刺,就扎得更深一分。
她看着楚天齐从最初的满怀期待,到后来眼底偶尔掠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尽管他从未出口责怪,反而更加体贴,时常宽慰她“不急,朕与你还年轻”,但这份体贴,于她而言,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凌迟。
她开始害怕夜晚的降临,害怕那具温暖躯体的靠近,害怕那充满爱意的凝视,更害怕自己在情动时,会控制不住将那残酷的真相嘶喊出来。
每一次欢爱,对她而言,都是一场甜蜜与痛苦交织的酷刑。
她在他的身下绽放,如同竭尽全力盛开的昙花,明知结局是凋零,却依旧要演完这场注定无果的戏码。
凤仪宫内,夜夜春宵,暖香浮动。
而她的子宫,却像一片被精心照料、却永远无法孕育生命的冻土,冰冷而荒芜。
这无望的努力,成了压垮她摇摆良心的最后一根稻草,让最终将她推向了背叛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