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或许在他的掌控下绽放,那是生理的本能,可她的神思,仿佛早已抽离,飘荡在某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。
这种彻底的、冰冷的无视,比任何反抗和哭喊都更能激怒顾玄夜。
暴怒会瞬间冲垮他的理智。
江浸月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那是当他失控的力道弄疼她时,身体最本能的反应。
但这细微的声音,往往如同火上浇油。
他会猛地低头,如同惩罚般,在她雪白脆弱的肩头,狠狠咬下!
牙齿陷入皮肉,带来尖锐的刺痛,很快,血腥气便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鼻息之间。
那带着血色的牙印,如同一个残酷的烙印,刻在她莹白的肌肤上,触目惊心。
然而,几乎是立刻,那暴戾的情绪又会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与心疼。
他会像做错了事的孩子,又像是害怕失去珍宝的守财奴,伸出舌尖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悔意与痴迷,小心翼翼地、一遍遍地舔舐那带血的伤口,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方才的暴行。
“月儿……月儿……”
他的声音会变得低哑而脆弱,带着一种绝望的祈求,他将她死死地、更紧地箍在怀中,双臂如同铁钳,力道大得几乎要让她窒息,仿佛要将她纤细的骨骼揉碎,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,合二为一,永不分离。
“你是我的……永远都是我的……”
他埋首在她颈间,喃喃自语,像是在对她宣告,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而江浸月,自始至终,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,承受着他的暴怒,他的忏悔,他近乎疯狂的占有与绝望的索取。
唯有在那剧痛袭来的瞬间,她的眉心会几不可察地蹙一下,但也仅此而已。
泪水?早已在那个血色黄昏流尽了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纠缠中,殿外并非空无一人。
蕊珠和云卷,以及几位被指派到凤仪宫伺候的心腹宫人,总是屏息静气地守候在外间。
她们能隐约听到内殿传来的、压抑的帝王怒吼,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,以及那令人心惊的、长久的死寂。
蕊珠每每听到动静,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,死死咬着嘴唇,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