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这么大的年纪,上次听到这么棘手的问题,还是他媳妇问,“我和你娘掉水里,你先救谁”。
但是为了自家小姐的幸福。
于叔还是昧着良心,“自然是选小将军。”
裴烬轻哼一声。
显然看出于叔的迟疑。
“你没得说错,有些地方,我确实不如小叔。”
“自然是比不过。”
他踢了下马腹,加快速度从旁边掠过。
他脊背绷的笔直,那模样,像是在和谁赌气一般。
于叔同情地看了眼乔伊。
惨喽。
小姐有得哄了。
他视线向前看去。
锦城的士兵,已经把翟知聿团团围住。
翟知聿被摔得头脑发晕。
本就受过重刑的身体,再也禁不住折腾,险些直接晕了过去。
乔伊端坐在马上。
下颌微扬,看向那边等待接应的祭月士兵。
再过去百丈,翟知聿就能逃出生天。
现在全完了。
乔伊指尖绕着缰绳,“啧。”
“失败了呢。”
她眼尾微微扬起,扫了眼地上狼狈的翟知聿。
提高几分音量。
“告诉你们摄政王。”
“等着给他的便宜弟弟收尸吧。”
祭月的士兵一片哗然。
他们又气又急。
眼睁睁看着乔伊转身。
让人拖着翟知聿,往军营折返。
片刻后,祭月的士兵散开一条路。
一架朱漆描金轿辇缓缓而来,紫檀支架,云锦轿帘,轿顶四壁隐约雕刻着龙纹,华贵非常。
修长冷白的手指掀开车帘。
露出谪仙一般的脸。
“那人是谁?”
南荣漓白饶有兴致,看着乔伊离去的背影。
额间一道银纹,银发如霜,衬得本就清绝的脸越发不似凡人。
新来的侍卫看呆了,眼神痴迷。
连南荣漓白的问话都没听到。
“好看么?”这嗓音疏冷好听。
侍从却瞬间反应过来。
他后背浮现一层冷汗,狼狈的跪倒在地。
“国、国师,恕罪啊!”
“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