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住胸口,“呼……”
别跟傻子生气。
但是,还是好气啊。
乔伊绷着俏脸,指尖一抬,“请滚。”
裴烬啧了一声。
有点遗憾。
“我出去帮你守门。”
他走得不情不愿。
左钏刚好从对面过来,看到裴烬的样子,打趣地笑了一声。
“老大,你这是被人撵出来了?”
裴烬瞥了他一眼,嘴唇无声地动了,“滚。”
“好嘞。”
左钏丝滑的转身。
又被裴烬叫住,“站住,裴宁那里审问得怎么样了?”
左钏笑着回头,“还是一口咬死,自己毫不知情,只是受了翟知聿诱骗,想要给洪城要些粮草。”
裴烬轻嗤一声,“天真。”
裴宁难道以为,这样就能逃脱罪责不成。
他眸光冷沉,“再给他半个时辰,再不说就用刑。”
若真是被蒙蔽还好。
要是裴宁真的私通外敌,就算是自家人,裴烬也不会容情。
听到里面的水声变缓,裴烬抬了抬手。
“你先去吧。”
左钏退下。
转头去了关押裴宁的牢房。
一向端方如玉的清贵小公子,发丝散乱,连衣角都沾染了污泥。
左钏站在牢房外。
“三公子还不打算交代么?”
“若是继续下去,牢房的刑具,也不是摆设。”
裴宁抿唇坐在那里,缓缓掀起眼皮,“这是我堂兄的意思?”
左钏没答话。
裴宁却已经明白。
他笑容嘲弄,“是呀,以我裴家人的身份,若不是有堂兄点头,谁敢动我一根手指。”
“可惜,堂兄要大义灭亲,我却不能承认莫须有的事,来成全他大义的名声。”
裴宁眸光澄澈,带着不服输的少年气。
“无论是谁来问,通敌的脏水,都休想往我身上泼!”
左钏绷紧下颌,失了耐心,“三公子以为,只要你不承认,就能抵赖不成。”
“翟知聿已经被押送去京都,他早晚会交代实情,你以为能撇清自己么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裴宁唇角噙着笑意。
不知道是初生牛犊,还是有所依仗。
左钏皱眉,试探道:“三公子不会觉得,翟知聿临死之前,会良心发现,包揽所有罪名,把你摘清吧?”
裴宁没说话。
左钏无语一瞬,“异想天开。”
三公子是不是疯了?
翟知聿自身难保。
凭什么帮裴宁说话。
裴宁看出左钏的不信。
他眼尾弯起,眼中的笑意像是隔着一层雾,“拭目以待。”
左钏彻底没有与他交谈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