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闲散地扬眉。
“母亲放心,在裴宁被捕后,祖母就已经启程回京了。”
裴夫人眼睛瞬间亮了,有些激动道:“回去了?你祖母终于死心了?”
这么多年,烬儿在边关守城,很少回京。
又性子执拗,不愿意听婆母的话,早些娶妻纳妾,延续香火。
婆母那人性子硬,对烬儿多少带了几分不满。
慢慢地,竟被二房的人笼络过去。
甚至生出,要把裴宁过继到长房的意思。
想到这里,裴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祖母真是老糊涂了,那裴宁再好,也是二房的嫡次子。”
“你二伯虽然在她膝下长大,却不是亲生儿子,只是个通房生的庶子。”
“她倒是好,被哄得迷了心智,竟然支持二房的人,来抢你的家产。”
裴家眉峰轻动。
虽也不悦。
却不好说长辈的错处。
只能安慰裴夫人。
“母亲放心,这次回京,祖母应该不会再提过继一事了。”
裴夫人解气地笑了,“她当然没脸再提了。”
“婆母当作宝贝的孙子,可是给她,也给裴家,丢了一个大脸呢。”
她尾音愉悦地拖长。
幸灾乐祸的意味,毫无遮掩。
裴烬都能想到,若是祖母看到母亲这样,定然又要气恼。想办法折腾母亲。
“母亲,收敛一些,被祖母察觉,少不了又是一顿申饬。”
裴夫人肩膀抖了一下。
脸上的笑容散去。
板着脸问道:“这样呢?”
话音刚落,裴烬就看到,裴夫人绷直的唇角,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噗嗤——
裴夫人瞬间破功。
“不行啊,烬儿,我实在忍不住。”
“想到二房的人倒霉,我就打心底里高兴。”
她容光焕发。
整个人看起来,都年轻了不少。
裴烬见她这么开心,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。
心里却不自觉感慨。
母亲出生商贾之家,到底城府不够。
年轻时,又被父亲保护的很好,喜形于色。
不似高门大族养出的女儿,纵然心中波澜涌动,面上依旧沉静自若,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想到这里,裴烬心下一动。
说起这高门贵女,他身边不正有一位。
他下意识转头,看向乔伊。
这一看,头更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