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他,都不清楚还能守住多久。
他真的不希望,乔伊再次涉险。
乔伊坐在枣红马上的身影一顿,侧过身,认真看向裴烬一眼。
“裴烬。”
“我答应过谢之茵,不会让她失去儿子。”
她伸出手,从小和尚怀里接过一个包裹,对着裴烬扬起下颌。
“拿着。”
裴烬下意识接了过来。
手指摸着包裹中的触感,隐约觉得是些纸质的东西。
他来不及多想,就看见乔伊轻踢马腹。
枣红马很有灵性的向前跑去。
远远的,乔伊的声音顺着夜风,清楚传入裴烬耳中。
“裴烬。”
“有我在,你死不了。”
裴烬手背的肌肉瞬间绷紧,眼中只能容下那策马飞驰的倩影。
心尖像是被什么触动,重重颤了一下。
身后,刚医治完伤员的张老头,坐着马车赶了过来。
却只看到乔伊消失的背影。
他顿时有些着急,“哎呦,你怎么能让她去呢?”
“路上几百里的路程,少说也得折腾四五日,她的胎像眼看着就要生了,怎么能经得起这般舟车劳顿。”
“你就算是不顾及她的身子,也要顾虑她肚子里的孩子啊,怎么能让一个即将生产的妇人疲于奔命呢?”
张老头的话像是一道惊雷,重重落在裴烬耳边。
“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!”裴烬懊恼的捶了下拳头。
他下意识想要派人去追,却被左钏拦住。
“将军,没用的。”
“乔小姐决定的事情,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改变。”
说着,他也有些感慨。
“说起来,乔小姐那么娇贵的人,自从进入军营后,却和将士们吃得一般无二。”
“甚至没有借着有孕在身,开一点特例,表现得与其他人无异。”
连衣裙都特意穿着得比较宽松。
不但没有添乱,还时不时去帮张大夫的忙。
简直不要太省心。
“也正是因此,不光是将军,就连我等,都忽视了这点。”
他心里对乔伊这个娇气十足的千金小姐,不由有些改观,善意地玩笑道:
“估计乔小姐这么金尊玉贵的人,这辈子过得最苦的日子,就是在咱们军营这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