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南荣漓白的方向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南荣漓白一愣,对于这个总是阴恻恻的太子殿下,心里本能的惧怕。
见南荣漓白没有上前,南荣邬泛眸光一冷,“呵……怎么,你这个天命之子,孤不配使唤不成。”
他声音又轻又缓,仿若毒蛇吐信子,滑腻冰冷。一旁围观看戏的几个皇子皇女,瞬间面色大变,起身跪在座位旁。
靠近前端的一个女子面色微变,大着胆子撑起笑脸。
“皇兄真是抬举这个贱种了。”
“一个生父不祥的贱种,哪里称得上这‘天命’二字,不过是我祭月一件趁手的利器罢了。”
“真正天命所归的,唯有大皇兄一人。”
女子十三四岁的模样,长相温婉,一张脸带着盈盈笑意,虽然说着贬低南荣漓白的话,身子却隐约挡在他侧面,挡住了南荣邬泛的眼神。
南荣漓白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,小心缩了缩身子,感激的看了眼三公主。
三公主生母不是祭月人,是出征时被抢来的大雍女子。她一张脸如暖月生辉,很是得宠。
在这大多是祭月妃子才能居高位的宫中,不但混到了妃子的头衔,还成功生下三公主,本事自然不一般。
三公主相貌与母亲相似,不像是祭月人那般粗犷,温柔可亲。
人也生得良善,帮助过不少人。
不光是宫中的异母姊妹,就连宫人们也喜欢这个善良的三公主。
南荣漓白小心抬眼,想起三公主数次解围,心里十分感激。
祭月还是有好人的。
三公主就是好人。
他以后有本事了,一定会报答她和月妃娘娘的。
南荣漓白低垂着头,唇角悄悄上扬几分。
他自认为动作很轻,却不知全然被上首的南荣邬泛收入眼中。
南荣邬泛深潭般的眸子落下来。
他没有看向南荣漓白,目光凉嗖嗖落在三公主身上。
“三皇妹这张巧嘴真是让人心情舒畅,怪不得连父皇都对你宠爱有加,频繁封赏。”
三公主脸色一白,额头贴在手背上,冷汗直流。
出口的声音却越发娇俏,丝毫不显慌乱。
“皇兄谬赞了,在父皇心里,我等就算加在一起,也抵不上皇兄一半的分量。”
“父皇前些日子之所以赏赐,全是因为臣妹代替皇兄侍疾有功,父皇看在皇兄的份上爱屋及乌。又念及臣妹待嫁,才给臣妹一些脸面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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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番话说的温和妥帖。
南荣邬泛听她提及婚事,眸光微定。
说起来,三公主所嫁之人,还是他母家的表弟,皇后那边的亲戚。
她嫁妆多些,也给母亲的娘家长脸。
南荣邬泛脸色好了几分,颇具压迫感的视线收回几分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不管你们生母血脉有多卑微,你们身上到底还流着一半我祭月的血脉。这般动辄下跪,倒是显得我这个做皇兄的残暴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含笑,恩赐一般瞟向众皇子皇女。
那轻鄙的态度,不像是对待异母血亲,倒像是对待廉价的玩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