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断了两个月。

边关一切如常。柳三爷的商队照常往来，带回些零碎情报：狄戎南部的黑水城开始修新城墙，用的是“从大乾买来的神法”，百姓都说这墙能挡千军万马。

林昭听了只是笑。

第三个月初，快马冲进关内。

“报——黑水城西墙塌了！压死十几个工匠，现在全城停工！”

林昭立刻动身，带人直奔边境。墨玄骑马跟在身边，一路都没说话。

到了地方，远远就看见那堵所谓的“铁石墙”歪在那儿，像一块被踩烂的饼。碎块散了一地，断口处全是砂粒，轻轻一捏就成粉。

墨玄跳下马，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残渣，搓了搓。

“果然。”他冷笑，“砂太粗，烧不透，水又多。这种墙，下雨三天就得垮。”

林昭走过去，弯腰捡起一块完整的碎砖。他翻过来，看到背面还有刻字：“黑水新城，永固千秋”。

他把砖块攥在手里，指节发白。

“他们以为抄个方子就能变强。”他说，“可真正的墙，不在石头里，在做事的人心里。”

当天下午，骨干将领和工坊头目都被召集到废墟前。林昭站在一堆碎石上，举起那块伪水泥砖。

“看清楚。”他说，“这就是偷来的结果。表面光鲜，里面空心。风一吹，雨一泡，原形毕露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“以后还会有人来要技术。”林昭扫视众人，“我们可以给，但必须是我们想给的，不是他们偷走的。给他们真的，他们会进步；给他们假的，他们只会退步。”

墨玄在下面插了一句：“这次是墙塌了。下次要是桥呢？路呢？百姓走在上面，命都得搭进去。所以宁可严，不能松。”

林昭点头。“从今天起，所有核心技术传习，必须双人共管，图纸分级存放。外人来学，只教皮毛，核心步骤一律回避。”

秦枭低声问：“要是他们用别的办法，比如收买工匠？”

“那就查。”林昭说，“谁敢卖，就按通敌论处。我们不怕他们学，怕的是他们用错的东西害人害己。”

散会后，墨玄独自留在原地。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铁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小撮真正的水泥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