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名官员到场,有支持改革的,也有一直观望的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看到林昭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今天起,所有在职官员,三日内上报全部财产。”林昭开口就说,“包括田产、商铺、借贷、典当、租契。每一项,都要写清楚地点、数量、来源。”
堂下一片哗然。
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!”一名老官站起来,“自古官不言财,你怎么能查这个?”
“规矩?”林昭冷笑,“有人往我茶里下毒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规矩?”
他把密信拍在桌上。“李党勾结外敌,私运兵器,准备动手。你们还跟我说规矩?”
没人说话了。
“不报的,视同通敌。”林昭盯着每一个人,“迟报的,降三级。虚报的,抄家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从明天开始,所有申报内容,张贴在神京城门、州县衙前,百姓可以自己去看,可以自己去核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让百姓管官吗?”有人低声说。
“对。”林昭说,“就是让他们管。官是谁选的?是朝廷。可朝廷为谁办事?是百姓。他们有权知道,谁在贪,谁在干正事。”
散会后,秦枭带人直奔膳房。
那个送茶的小吏招了,供出幕后之人——工部侍郎周元柏,李丞相的远亲,一直躲在幕后不动声色。
秦枭带兵上门时,周元柏正在烧账本。
火盆里黑烟滚滚,几张地契还没烧完。
“停下。”秦枭一脚踢翻火盆。
纸片飞散,上面写着“江南良田三千亩”,“盐铺七间”,“借狄戎商人白银十万两”。
“你不是说你不贪吗?”秦枭抓起一张纸,“这些是哪来的?种地种出来的?”
周元柏闭嘴不答。
户部连夜调账,秦枭带人查抄宅院。三天后,结果出来了。
十七名官员涉案。
最大的一个,藏着金条三百根,埋在祖坟下面;还有一个,在海外买了三座岛,养着私兵。
消息一公布,神京城炸了。
城门口贴出告示,密密麻麻写满罪证。百姓围在前面看,一个老头拿着放大镜,一条条念。
“张尚书,收狄戎商人孝敬五十万两,换通关文书……我的天,这够买多少米?”
“李侍郎,江南十万亩田,一亩都不报税!怪不得我们交那么多粮!”
第五天,刑场设在东市。
十七人跪着,脖子上插着牌子。百姓挤满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