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留备案。”墨玄写下评语,“材料不达标,无法量产。”
第三天早上,林昭在广场高台前铺开两张纸。
“今天签协议。”他说,“玻璃术换水泥术基础版,酿酒术换双季稻种植法。织布机技术暂不交换。”
那罗延盯着纸看了很久,终于提笔。
签字那一刻,台下百姓鼓掌,几个年轻学子喊了声好。工匠们站在后排,没人出声。
宴席设在院中。桌子摆成长排,菜刚上齐,林昭端起酒杯站起来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扫到一个人。
那人坐在末席,穿蓝袍,袖口微动,指尖夹着一小片薄纸,笔尖飞快划动。他低着头,面前摆的是电报机内部结构图。
林昭没动,酒杯举到一半,继续说话:“……从今天起,大乾开‘技术互市’先河。以我之长,易彼之优。互通有无,共利天下。”
话音落,掌声起。
他慢慢放下杯子,左手在桌下轻轻一弹。一枚铜钱滑进衣缝,那是他给近卫的暗号。
宴席散得平和。使节团带着协议文书离开,脸上有笑,脚步轻快。
林昭没走。他回到书房,灯点起来,开始翻那三份外来技术图样。玻璃术细节完整,连温度控制都有记录;酿酒术更详细,连曲种培养时间都标了七遍。
他一页页看,手指在纸上移动。
门被推开,苏晚晴走进来。她一身甲胄未卸,腰间佩剑还在,脚步直接到桌前。
“有人记全了。”她说,“不只是电报机。水泥配比、蒸汽船传动轴,连研究院布局图都在画。”
林昭抬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让他继续?”
“对。让他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真正有用的技术,从来不在纸上。”林昭合上图卷,“他们能抄走的,只是外壳。真正的核心,是人怎么用,怎么改,怎么一代代传下去。他们偷不走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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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盯着他看。
“我已经盯住了那个蓝袍人。”她说,“他今晚可能会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