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糟。”林昭眼神冷了,“去年丙午年三月,狄戎突袭三镇,烧粮劫仓。当时守军闭城自保,说是天灾。但现在看——”他敲了敲模型,“他们是早知道有这条路,故意选在雨季动手。水流涨,掩盖动静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马蹄急响。
一匹快马飞驰而至,马上 rider 翻身落地,递上一封密信。信封用黄绸裹着,盖着翰林院火漆。
林昭拆开,扫了一眼。
赵衡的手笔:
“陛下召卿即日赴京,共议边务。
所绘《官道图》已览三遍,甚合朕意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勿泄于众,速行。”
林昭收信,抬头望向北方。那边天空灰蒙蒙的,云压得很低。
他回到工棚,把两张图摊在案上:一张是官道网络规划图,另一张是刚生成的《朔方水利控扼图》。系统自动匹配坐标,将两条路线重叠分析。
刹那间,三个红点跳了出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昭低声说。
三处咽喉要道,全卡在暗河流经的关键节点。只要在这三地筑闸封渠,不仅能阻断敌军渗透路径,还能反过来利用水压冲垮上游通道。
“阿福,准备紫檀匣,这两张图我要带去京城。”
阿福应声去收拾。林昭正要卷图入匣,忽然听见门口有人说话。
“我父亲……当年守的就是朔方。”
他回头。苏晚晴站在门边,披着件深色斗篷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沉得像井水。
她走进来,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那座孤城。
“他说,每到雨季,城底会响,像雷在走。井水浑浊,鱼都浮上来死掉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上报兵部,说地下有异动,请求勘察。结果呢?批文下来八个字:‘妄言惑众,不必再奏。’”
屋子里一时安静。
林昭没说话,只是轻轻抚过地图上那条红线。
“后来呢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