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凡参与义仓扩建者,每日完工可领三升米。
二、家中有病患、老弱者,优先录用。
三、男女皆可应募,轻重分工,童叟无欺。
四、工分记账公开,日结日清,不得克扣。
落款:江都知县 林昭。
消息像风一样刮遍城内外。不到一个时辰,工地外已排起长队。有流民拖家带口而来,有本地农夫放下锄头就走,甚至有几个瘸腿的老兵也拄着拐杖来报名。
阿福带着工匠团现场教学,教人怎么绑竹架、怎么夯土、怎么用水平尺测平。苏晚晴组织妇人煮茶送水,专挑阴凉处设休息点,连七八岁的小孩都被安排去筛沙、递砖。
中午时分,太阳毒辣,工地上却热火朝天。锤声、号子声、孩子喊爹娘的声音混成一片。有人扛着土筐走得摇晃,旁边立马有人接过去;有妇人中暑晕倒,立刻被抬进棚子灌药。
到了傍晚收工,林昭亲自站在发放点,一斗一斗地量米。每发一份,就在名册上画个勾。
一个老农捧着米袋,眼眶发红:“我儿子病在床上,三天没吃干饭了……今天能回家煮顿稠的了。”
林昭点头:“明天再来,工分照记。”
第三天,邻村农户赶着牛车送来一车稻草:“给工人们垫脚防潮的,不算工,就当捐的。”
第五天,城里几家小饭馆联合送来了五十锅稀饭,掌柜的说:“你们管百姓饭,我们管工人饭,都是积德。”
工地上的八角仓一圈圈往上垒,地下深窖也挖到了第二层。百姓不再叫它“林大人的仓”,开始管它叫“咱们的仓”。
就在这时,城外蹄声震地。
一队官军列阵而来,旗上绣着“严”字。带队的是严崇亲信参将,手持令箭,喝令停工。
“林知县!抗令擅建,聚众闹事,还不速速解散民工,交出仓钥?”
林昭站在高台上,没动。
阿福抄起铁锹往地上一插:“我们没闹事,我们在修活命的仓!”
“放肆!”参将拔刀,“再不散开,格杀勿论!”
话音未落,苏晚晴跃上墙头,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直指对方咽喉:“你敢动一下,我就让你死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