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走进中军帐时,皇帝正坐在主位上看地图。帐内火盆烧得正旺,几位边军将领分立两侧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他们刚刚开完战后会议,有人主张立刻出兵追击狄戎残部,被皇帝一句话压了下来。
“林卿来了。”乾宗抬头,声音不高,但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林昭行礼,从怀里取出一份卷宗:“这是完整的边疆局势报告,包括李元朗通敌证据链、粮道运输数据、防疫成效和夜袭战果。”
他话音刚落,脑中系统光幕自动展开,生成《边疆综合评估报告》。只有他能看见那串滚动的数据:补给效率提升47%,疫病死亡率下降至3.2%,道路通行能力达每日八千石运力。
一名老将忍不住开口:“林大人,咱们刚打赢一仗,士气正盛,为何不下令追击?狄戎现在溃不成军,正是歼灭的好机会!”
林昭没急着回答,而是走到沙盘前,拿起一根木棍指向草原深处:“如果我们深入三百里,会发生什么?”
没人说话。
“第一,粮草要靠人力畜力转运,每走一百里,损耗两成。走到前线,只剩四成可用。第二,春季湿热,士兵容易染病,医疗跟不上,非战斗减员会超过三成。第三,没有坚固据点,胜了守不住,败了退不回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们赢,不是因为兵强马壮,是因为路通了,粮到了,病治好了。这才是真正的胜利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皇帝缓缓点头:“林卿所言极是。眼下国力未复,百姓尚需休养,不宜再启战端。”
主战派将领低头不语,拳头捏得咯吱响,但终究没再反驳。
当天傍晚,皇帝在中军帐设宴犒劳将士。酒过三巡,他忽然站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支黄绸包裹的金牌令箭。
“林昭听封。”
林昭立刻起身跪下。
“自即日起,授你金牌令箭,凡边疆七州之内,军政事务可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,无需奏报。”
全场哗然。
一名副将猛地站起来,又硬生生忍住。这种权力,在大乾历史上从未给过一个文官。更何况是个出身寒门的年轻人。
皇帝目光扫过众人:“他在十日内把十万石粮送到前线,救了整支边军;他破了通敌案,保住朔方城;他带人建渠修路,让荒地变良田。这样的人,难道不该放手让他做事?”
没人敢接话。
苏晚晴站在帐外守卫,听到里面动静,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她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——林昭从此不再是临时差遣的军需使,而是真正掌握了边疆实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