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愿意牵头写驳文,但要您亲自拟个方向,别让他那些同僚觉得是在替您站台。”
林昭点头:“告诉他,就说我说的——‘儒者不在空谈,而在解民困、平灾患、修桥铺路’。”
阿福记下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昭叫住他,“再去一趟工部,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所有关于建材运输的批文,特别是送往边地和偏远州县的,有没有被压着没发的。”
“是。”
门关上了。屋里只剩他一个人。烛火晃了一下,又被风吹得歪了。他没去扶,只是盯着火焰看。火苗跳动,映在他眼里,像某种信号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。以前是明着斗,现在是暗着缠。他们不会再拿祖制压人,也不会公开反对书院,但他们会让事情变慢,让资源卡住,让百姓怀疑。他们会用一句话、一份文件、一场闲谈,一点点磨掉新政的势头。
他吹熄蜡烛。黑暗扑过来,但他没动。窗外的风还在吹,宫灯依旧亮着。他站着,手搭在窗框上,指节有点发白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三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