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迅速换装出发。林昭留在营帐等消息。

半个时辰后，第一个回报来了：城南粮仓夹道中的货栈，抓到两个扮成米商的男子，搜出密信和火折子。

又过了二十分钟，北市马行一家骡马店被控制，地下挖出藏匿的狄戎腰牌。

第三个点最难。西坊驿馆旁边有座老茶楼，楼上住着一家三代，细作躲在阁楼夹层里。女兵扮成送炭的苦力，从后窗爬上去，撬开地板直接扑进去，人还没醒就被按住。

最后一组回来报信时，天还没亮。

“三十四人全抓了，没人漏网。”

林昭站起身，“带我去见他们。”

押人所在是营地最里面一间空屋。三十多人分成几排坐着，双手绑在背后。有人低头，有人瞪眼，还有一个张嘴就要咬舌，被早有准备的女兵用布塞住了嘴。

林昭一个个走过。

大部分人都穿着普通衣服，鞋底沾泥，像是真做了几年买卖。有个老头穿的是药铺伙计的短衫，袖口还残留着草药味。

他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停下。这人脸上有道疤，从耳朵延伸到下巴。

“你们的任务是什么？”林昭问。

男人不开口。

林昭也不急。他让苏晚晴把这几天查到的资金流水拿上来。几张纸铺在地上，全是进出账目。其中有三家商号频繁往北边汇钱，金额不大，但次数极多。

“这是你们的洗钱渠道。”林昭指着一条记录，“每月初五，固定向雁门关外发一笔三百两的‘货款’。可查了仓库，根本没发货。”

男人眼皮跳了一下。

林昭继续说：“你们想烧漕渠，断我南方粮道。可你们不知道，我建的每一条渠，都有人巡。我修的每一座桥，都有人守。”

他蹲下来，看着那人的眼睛，“你以为藏得好？其实早就被盯上了。”

这时，苏晚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件撕开的内衬。

“这个人的袖口缝了东西。”她把一块布片递给林昭。

布片很小，黑色线绣着一圈图案。蛇头缠藤蔓，盘成环形。

林昭没见过这个图腾。

但系统光幕闪了一下。

【检测到异族标记】

【相似度匹配：西南蛮族分支——乌桓部】

【关联事件预警：边境异动可能性上升】

他把布片收好，没多说。

转头看向俘虏，“你们原计划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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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开口的是另一个年轻人。满脸不服气，“十天后，中秋夜。漕运码头卸货最多，一把火烧起来，整个京城都会断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