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3章 古籍中的惊人发现

天色将晚,西岭废院的风刮得紧了些。阿福蹲在西厢房门口,拿木板比划着要封住刚打开的暗道口。井绳还挂在轱辘上,水珠顺着桶沿滴落,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
林昭站在天井中央,手里攥着那几张从地下书房带回的册页,纸角已被地底潮气泡得微微发软。苏晚晴从东厢探出身,见他站着不动,便走过来问:“看出什么了?”

“不是农书,也不是家谱。”林昭把最上面那卷摊开一角给她看,“你看这线条,像不像渠线走向?”

苏晚晴凑近瞧了瞧,眉头一动:“有闸门,还有分水口……但这图不全,中间缺了一大块。”

“正是。”林昭点头,“而且比例乱,古法绘图常以步为尺,但这里几步就画成百步,明显是后人抄录时走样了。”

阿福听见动静,扔下木板跑过来,脑袋挤在两人中间:“那底下那么多书,咱们是不是漏了别的?”

“你记得那间屋子?”林昭回头看他,“四面都是架子,中央一张案桌,竹简堆得满当当的。”

“记得!我点火折子照过,左边架子第三层有个黑皮卷,边角都磨毛了。”

林昭立刻转身往正厅走:“再去一趟。”

“现在?”阿福愣住,“天都快黑了。”

“越黑越安全。”林昭已跨过门槛,“有人想抢东西,总挑白天来。我们趁夜翻,反倒清净。”

苏晚晴没多话,回屋取了火折和油布包好的短刀。阿福嘟囔着跟上去,嘴里念叨:“早知道带个灯笼……”

三人重新撬开石板,林昭打头,一手举火折,一手扶着湿冷的砖壁往下走。阶梯窄,仅容一人通行,脚步声在底下嗡嗡回响。到了书房,空气闷,但无腐味,显然通风尚可。

林昭径直走向左架第三层,果然摸到一个硬皮卷轴。他吹去浮灰,展开一看,纸面泛黄,字迹用墨极淡,像是怕耗纸,写得密密麻麻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‘引水济旱,分渠导流’——果然是讲水利的。”

苏晚晴接过卷轴,一行行扫过去:“这里写着‘山势陡,宜设沉沙池;雨季至,当启泄洪口’……可后面关键几页被人撕了。”

“不止撕了。”林昭指着一处折痕,“是整段抽走,连装订线都断了。有人早来过,只拿走了最要紧的部分。”

阿福挠头:“那还查个啥?人都把干货拿跑了。”

“留下的也是宝。”林昭坐到案前,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笔记簿,“他们拿走的是图纸,但原理还在。只要知道用途,我能补出来。”

他翻开本子,对照着古籍上的零星记录,又结合自己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地形,一笔笔画起来。江南丘陵地带,雨季山洪猛,若不设缓冲,渠道必毁。古人懂这个,所以提了沉沙池和泄洪口,但怎么建、建在哪,原图没了。

“你看这段。”苏晚晴忽然指住一行小字,“‘水自高峡入,三折而下,遇石梁则分流’——这是说上游有天然断崖,水流经三道弯,最后撞上横石才分开?”

“对!”林昭眼睛一亮,“这种地形我在婺州见过。那边有座老渠,就是依山势拐三道弯,利用曲度减冲力,再用石梁自然分水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图原本设计的就是那种结构。”

他迅速在纸上勾出轮廓:上游来水,三道缓弯减速,中央设主闸控流,两侧分渠引水,下方挖沉沙池积淤,旁边再开一条暗渠作泄洪道。

“补上了。”他放下笔,“虽然细节还得打磨,但整体框架齐了。”

阿福凑过来瞅:“您这画得比他们那个还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