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晴子的鼓励

哐当——哐当——

沉重的配重铁片撞击的声响,在早已空无一人的球队训练馆健身区内反复回荡。

樱木花道赤裸着上身,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滴落,在脚下积成一滩深色水渍。他一次又一次地拉动缆绳,背阔肌与手臂的线条在灯光下绷紧、舒展,仿佛要将体内那份无处安放的焦灼与精力一起消耗殆尽。

整个十一月,樱木花道没有捞到哪怕一分钟的上场时间。

虽说,主场赛前热身时他的扣篮差不多都快成了保留节目,也为他赢得了新泽西球迷的喜爱。但说实在的,他的感觉一点都不好。

樱木觉得自己和负责搞怪逗乐球队吉祥物“狡猾银狐Sly”之间的区别,只在于他穿的是训练服,并且不需要在暂停时表演滑稽的空手道。

更现实的压力像冰冷的秒针,在他心头滴答作响。

最多再有四十天。如果在一月十日之前,他无法用表现将手头这份无保障合同转为保障合同,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一份解约通知。

灰溜溜地离开!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抽搐,拉动铁块的力道又凶狠了几分。

晚上九点来钟。

洗干净汗水的樱木,套上厚厚的连帽运动衫,背起背包走进新泽西冬夜凛冽的空气中,回到了刘健租住的公寓。

在新泽西的这段日子,这张宽敞客厅里的皮质沙发就是他的床。以他那份微薄得可怜的无保障合同薪金,独立租房简直是做梦。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害怕一旦租了房子,就像立下了一个不祥的Flag很快就会被裁掉,那预付的租金就真的打了水漂了。

用刘健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,屋内一片寂静的黑暗。樱木习以为常。刘健今晚大概率又去了他那位神秘女友那里。

至于刘健的姑姑刘颖,早在赛季开始前就搬去了曼哈顿。用她的话说,一来侄子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成年球星,无需时时看顾;二来她的工作重心都在曼哈顿,来往新泽西这边实在不便。

公寓里格外空旷冷清。

樱木打开灯,暖黄的光线驱散黑暗,却驱不散那股子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寂。

他脱下外套,从背包里掏出在超市买的特价鸡胸肉、西兰花和一小盒鸡蛋。熟练地开火,用平底锅煎着鸡胸,水煮西兰花,再磕几个鸡蛋。没有复杂的调味,只有盐和黑胡椒。

咀嚼着淡而无味的晚餐,洗完餐具。红脑壳躺回沙发上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