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台上说,谢谢梅长苏让你知道一个人可以用十三年做完一件事。你用了十三年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用了多久?”
李道沉默了一会儿。路灯的光扫过他的脸,一明一暗,一明一暗。
“从认识你到现在,五年。”
白露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收紧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
“才五年。”
“嗯。还有八年。”
“八年之后呢?”
李道没有回答。
他把车停在家门口。
熄了火。
车库里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冷却的轻微咔咔声。后座的两个孩子都睡着了,呼吸声一深一浅,像两支不同步的秒针。
他转过头,看着白露。车库的感应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光。
“八年之后,我还在这里。”
白露看着他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库里很亮,不是灯光,是他自己的光。她伸手,把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。那缕头发是在《琅琊榜》后期剪辑期间白的,从发根到发梢,白得彻底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回家。”
两人一人抱一个孩子。
推开车门。
京州的夜风灌进来,凉丝丝的,带着秋天快要结束的气息。 轻享书库
李慕白在李道肩膀上动了动,嘟囔了一句梦话:“飞流哥哥……翻跟头……”
李安然在白露怀里,搂着她的脖子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眼睛已经闭上了,但手指还攥着白露的衣领,攥得很紧。
门廊的灯亮着。是白母留的。
李道用脚轻轻推开门,侧身让白露先进。屋里暖气很足,空气里有小米粥的香味——白母睡前熬的,保温在电饭煲里。
他把李慕白放在小床上,盖好被子。李慕白翻了个身,把被子蹬开了,他又盖回去。
李安然被白露放进被窝的时候,手还攥着衣领不放。白露没有掰开她的手指,只是坐在床边,等她自己松开。
大约过了两分钟,李安然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。她的手落在被子上,白露握住,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,才放回被子里。
两人回到自己的卧室。
白露坐在床边,李道蹲下来,帮她脱掉高跟鞋。她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,脚踝有些肿。李道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,用手指轻轻按着肿胀的地方。
力度刚好。
不轻不重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白露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