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9

他粗暴地把人拽起来,却在听到时言压抑的痛呼时松了力道,变成小心翼翼的环抱。

“闭嘴。”他把时言按回榻上,手指拂过对方汗湿的额发,“你做得……很好。”

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。时言诧异地抬眼,正对上沈云烬来不及掩饰的关切目光。两人同时怔住,一种微妙的氛围在药香弥漫的室内蔓延。

沈云烬率先移开视线,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:“南诏进贡的金疮药。”

语气又恢复往日的冷淡,“别多想,只是你还有用。”

时言垂下眼睫:“臣明白。”

他乖顺地解开衣带,露出包扎的白布。

沈云烬接过御医的工作,动作生疏却异常专注。当揭开最后一层纱布时,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,伤口比想象的更狰狞。

“忍着。”沈云烬挖出药膏,指尖触及滚烫的皮肤时微微一颤。

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,时言咬破了下唇。

沈云烬下意识伸手去擦那缕血丝,却在碰到对方嘴唇时如遭电击。太软了,和他想象中一样软。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,匆忙收回手。

“殿下。”时言突然开口,声音虚弱却坚定,“太子虽废,但其党羽尚在。臣担心……”

“你担心自己?”沈云烬侧过脸,轻笑出声,“放心,既为我挡过刀,这条命就归我管。”

“臣是担心殿下。”时言直视他的眼睛,幽幽叹了一句,“近日切勿独行,膳食需验毒,最好调王将军入宫护卫……”

闻言,沈云烬神情茫然了片刻。这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,第一反应竟是担心他的安危?一种陌生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,让他几乎招架不住。

“多事。”他硬邦邦地回道,却把最厚的貂绒毯盖在了时言身上。
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谋士周晏不顾禁令闯进来:“殿下!陛下急召!淑贵妃娘娘也……”

沈云烬霍然起身,衣袖却被拉住。时言冰凉的手颤巍巍拽住他衣角,指尖绵软无力,却固执得不肯松开,“殿下小心,可能是调虎离山。”

这一刻沈云烬真想剖开这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。自己都要死不活了,还想着这些?

但他只是轻轻掰开那几根手指,难得耐心地解释:“父皇昨日就知你醒了,若要灭口不会等到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