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言勒住缰绳,抬手示意身后卫队停下。青色锦袍顺风飘动,他眯起眼睛望向蜿蜒向下的山道,那是通往南疆的最后一段路。
“大人,前方地势险要,恐有埋伏。”副将驱马上前,低声道。
时言唇角微扬,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:“南疆人若敢动手,正好给我一个开战的理由。”
话音刚落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直取时言咽喉!
“保护大人!”
数十名黑衣刺客从两侧山崖跃下,刀光剑影间,时言的卫队已倒下大半。
他抽出腰间长剑,剑锋所过之处血花四溅,却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敌人。
“撤!向河谷撤退!”
时言大喝一声,策马冲向山道拐角处。就在此时,一支淬毒的暗箭从背后射入他的右腿,剧痛瞬间蔓延全身。
视线模糊前,时言看到山崖上站着一个戴银色面具的身影,正冷冷注视着他坠落的身影。
“找到尸体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这是他坠入冰冷河水中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时言感到一丝温暖。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,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。
“别动,伤口会裂开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几分南疆特有的柔软腔调。
时言努力聚焦视线,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,眉目如画,肤色如玉。
那人正用沾了药汁的棉布为他擦拭额头的伤口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你是……谁?”时言艰难开口,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。
白衣男子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:“姜云升。你呢?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
时言愣住了。他努力回想,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。名字、身份、为何受伤……所有记忆都如同被大雾笼罩,模糊不清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姜云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随即恢复平静:“头部受创导致失忆是常事,静养些时日或许能恢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