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支撑,顾宴修如同一截朽木,重重地摔进自己身下那滩早已冰冷的血泊中。
剧痛席卷全身,却远不及心口那被生生剜去的空洞来得猛烈。
他倒在血污里,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,脸上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、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笑声,可泪水却混着脸上的血污汹涌而下。又哭又笑,状若疯癫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而另一边,被萧鸠离强行带离的时言,心早已碎成了齑粉。他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,那目光里的痛苦、绝望和不甘,比萧鸠离的魔气更让他窒息。
他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,强迫自己不要回头。
他不能看,也不敢看。他害怕看到顾宴修此刻的模样,那会让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瞬间崩溃,会让他不顾一切地挣脱萧鸠离的束缚冲回去。
可那样,顾宴修承受的所有痛苦和屈辱,都将付诸东流,萧鸠离绝不会放过他。
他只能任由萧鸠离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禁锢着他,任由那带着血腥味的魔气将他包裹。强迫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不敢泄露一丝一毫的挣扎和不甘。
他也只能向前,走向那个吞噬他的魔窟,将身后那个倒在血泊中、心魂俱碎的爱人,永远地留在身后。
周围的人终于从萧鸠离离去的惊惧中回过神来,随即爆发出一阵恶毒的咒骂。
“呸!下贱的妖物!” 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,充满了鄙夷。
“就是!看看他那样子,被魔尊搂着腰,连挣扎都没有!” 有人立刻附和,语气刻薄。
“水性杨花!先是勾引顾师兄,现在又攀上魔尊的高枝。真是天生的狐媚子,淫荡下贱!” 更恶毒的咒骂如同污水般泼洒出来。
“妖就是妖!毫无廉耻!顾师兄真是被他害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