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开口让赵大虎闭嘴,拿出证据,否则少在这里胡吠。
“铁柱看见啦!”
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,指着时言尖声道,“他趴在赵叔家篱笆上流口水!”
贺峥身形一僵。这小孩是村里木匠的儿子,平时虽然调皮,但从不撒谎。
他捏住时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:“再说一遍,偷没偷?”
时言眼眶瞬间红了。他拼命摇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饿,想看看……鸡肉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,“没、没拿,篱笆都没翻。”
贺峥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小傻子颠三倒四的辩解确实容易让人误解,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委屈,不像在说谎。
“听听!他自己都承认去看了!”赵大虎得意起来,撸起袖子,“这不就是心里有鬼?赔钱!要么就把偷的鸡还回来!”
“大虎!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!”
一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。是住在村东头的李婶,她挎着菜篮子,显然是刚回来,脸上带着怒气。
“我前天下午从地里回来,路过你家后墙根,看得清清楚楚!小傻子就是站在路上,隔着篱笆朝你家院子望了两眼,连你家门都没进。”
“你家那只芦花鸡,明明是你自己提去镇上想卖没卖掉,回来嫌它吵,自个儿宰了炖了!我隔着老远都闻见香味了!怎么,自己嘴馋吃了,转头就来讹人?欺负傻子老实不会说话是吧?”
李婶话音一落,人群哗然。看向赵大虎的目光顿时多了鄙夷。
赵大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梗着脖子还想强辩:“李婆子你胡咧咧什么!你哪只眼睛看见……”
“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!”
李婶寸步不让,“要不要找隔壁王婆婆对质?她也闻见你家肉香了!”
局面瞬间翻转。
赵大虎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下,讪讪地啐了一口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“多管闲事”,灰溜溜地钻回自家院子,重重摔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