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着脸,眼眶红红的,手指还轻轻揪着贺峥的衣角晃了晃,生怕晚说一步,又要挨罚。
贺峥刚掀了门帘进来,手里还端着温好的米粥,闻言脚步顿住,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,只剩下无奈。
他放下碗,把人抱进怀里拍了拍背:“行了,没说要罚你。”
时言抽噎着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小声确认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贺峥叹了口气,替他擦了擦脸,“只要你以后离火远点,我就不罚你。”
时言一听见贺峥说不罚他了,眼睛瞬间亮起来,刚才还蔫巴巴的模样立刻一扫而空。
他蹭地直起身子,不管不顾地凑上去,在贺峥唇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。
毕竟……昨天的哥哥太吓人了!
他刚回想到那双锢着他的手,那些逼着他呜咽着说的话,还有……就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,赶紧把脸埋进贺峥的肩窝里蹭蹭,不敢再想了。
贺峥低笑一声,揉揉他的脑袋,去打了温水来给他洗漱。
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,动作也轻得很,连带着喂过来的粥都是温温的,一勺一勺送到嘴边。
到了下午,时言已经彻底活过来,在屋里转着圈哼小曲。
贺峥看着他鲜活的样子,眼底的郁色散了干净,牵起他的手说:“走,去姥姥家。”
一路顺畅,晓行夜宿,不过七天光景,他们就到了。
远远就看见炊烟袅袅,几只土狗在田间小道上撒欢。
时言兴奋地拽着贺峥的袖子往前跑,声音清亮亮的:“哥哥快看!我们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