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谢清珩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
慕辞风看着他的侧脸,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依旧是清冷的,淡然的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可他握在膝上的手,指节用力,深陷皮肤。
“知道了。”谢清珩说,声音很平,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小主,
他转回头,看向窗外。那里是时言房间的方向,门关着,窗户也关着,安安静静的,像从来没有人住过。
他看了很久。
深秋时节,落叶纷飞的时候,时言在镇上租了一个小院子。
院子不大,一进的格局,正屋两间,偏房一间,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枣树,树下摆着一张石桌、两把石椅。
房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见他一个年轻人独自租住,多问了几句,又见他不怎么说话,便不再多问,收了租金,把钥匙给了他。
时言在偏房住下。说是偏房,其实也就比杂物间好一点,一张木板床,一张旧桌子,墙角还有几处漏风的缝。
他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:几件叠得整齐的衣物,几本从秘境带出来的剑谱,还有那柄谢清珩送他的剑。
剑放在桌上,他看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剑鞘,然后转身去铺床。
头两天,他几乎没怎么出门。睡觉,醒了就躺着发呆,饿了就煮一碗白粥就咸菜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枣树的沙沙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。
第三天,他出门买了一袋米,几样蔬菜,回来时路过镇上的集市,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,站了一会儿,最终没有买。
晚上,他坐在院子里喝粥,月亮升起来,照得地上白晃晃的。
【宿主。】
小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比平时轻了许多。
时言“嗯”了一声。
【你为什么要离开?】
时言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,白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