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没死透。”谢清珩的声音很平,澄明剑的剑尖已经对准了那道身影。
时颐笑了,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死透?清珩,你太天真了。我若死透了,谁来给你添堵?”
谢清珩没有跟他废话,剑光已至。
时颐侧身避开,身形在剑光中如同鬼魅般飘忽。
他如今只是一缕残魂,正面交锋绝非谢清珩的对手,可他似乎并不急着取胜,只是一味地闪避,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让人生厌的笑。
“你还是这样,”时颐的声音在剑风中飘忽不定,“一见面就打,连句寒暄都没有。百年前是这样,百年后还是这样。”
谢清珩不答,剑势更急。
时颐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就那样站在剑光之中,不躲不避,身形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。
面容模糊,轮廓重塑,眨眼之间,站在谢清珩面前的已经不是时颐,而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。
同样的眉眼,同样的嘴唇,同样的表情。甚至连那微微蹙眉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。
那个“时言”站在那里,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青色布衣,歪着头看他,眼底带着一丝天真的、无辜的困惑。
“师尊,”那个人开口,连声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,“你真的舍得杀我吗?”
谢清珩的剑停在了半空中。
不是犹豫,是愤怒。
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的徒儿,可那张脸、那个声音、那个神态,都在狠狠地剜着他的心。
“你该死。”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平了,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剑光暴涨,澄明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,携着十成功力直劈而下!
时颐恢复了本来的面目,抬手接了这一剑。残魂与剑光碰撞,发出刺耳的嘶鸣,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变形。
两人大战,灵力激荡,碎石飞溅。
时颐终究只是一缕残魂,勉强接了几招便开始力不从心,身形越来越淡,边缘处的模糊越来越明显。
“你杀不死我的,”时颐一边闪避一边笑,“我的一丝残魂在他身上,你杀我,就是杀他。”
谢清珩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胛。时颐闷哼一声,身形剧烈地晃了晃,却没有消散,反而笑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