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格罗姆沉默了很久,银色纹路暗淡了不少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们走到走廊中段时,情况开始变得诡异。
不是门自动打开,而是走廊本身开始“回忆”。
墙壁上浮现出模糊的影像,像是老电影放映故障时的叠影:陆星眠在公寓里第一次遇到沈砚辞的场景,重叠着沈砚辞在实验室接受训练的片段,再重叠着格罗姆在星云中漂浮的画面。三个人的记忆开始交织、融合,形成一种混乱的“共感”。
更糟糕的是,这些交织的记忆开始反过来影响现实。
陆星眠突然感觉右臂的剧痛消失了——不是治愈了,而是他“忘记”了自己有右臂。他低头去看,发现自己的右手位置空空如也,就像从来就没有过那只手臂一样。
“这是记忆覆盖!”沈砚辞立刻察觉,“迷宫在用我们记忆中‘没有受伤’的状态,覆盖现实的伤!格罗姆,稳定认知!”
格罗姆的银色纹路全开,形成一个微弱但稳定的精神场:「强制认知修正启动。陆星眠,你的右臂骨折了,很痛,但没有消失。重复:右臂骨折,很痛,但没有消失。」
陆星眠咬牙,努力“相信”格罗姆的修正。几秒钟后,右臂的剧痛和存在感重新回来了,他踉跄一步,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
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沈砚辞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——导航光束依旧指向那里,但窗户的距离似乎没有缩短,反而在变远?“迷宫在拉伸空间,用我们的记忆困住我们。必须找到核心锚点,强行突破。”
“什么核心锚点?”陆星眠问。
“每个人记忆中最坚固、最不可能被扭曲的东西。”沈砚辞看向两侧不断浮现又消散的记忆叠影,“对我来说,是逻辑。无论他们怎么训练我、清洗我,逻辑思维是我的底层认知模式,无法被完全抹除。”
他看向陆星眠:“对你来说,是什么?什么东西是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、不会扭曲的?”
陆星眠愣住了。孤儿院的孤独?对朋友的渴望?还是……那种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也未曾完全熄灭的,相信“明天会更好”的执念?
他不知道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沈砚辞突然把手按在陆星眠的左肩上,“用你的共鸣,不是向外,而是向内。共鸣你自己的记忆,找到那个最坚固的点。我会用逻辑框架帮你稳定搜索。”
陆星眠闭上眼睛,尝试去做。这很困难——共鸣通常是连接外界,连接他人,连接生命。共鸣自己?就像试图抓住自己的影子。
但他还是感觉到了。在记忆的混乱漩涡中,有一些碎片格外明亮、格外坚固:
第一次在公寓里,明明怕得要死,却还是伸手去拉那个陌生人的瞬间。
在血肉森林里,即使知道可能被背叛,还是选择相信陈默的瞬间。
在洞窟里,面对彻底疯狂的“母亲”投影,却还是想试试“治愈”而不是“消灭”的瞬间。
这些瞬间的共同点是什么?
是……选择。在恐惧中选择勇敢,在怀疑中选择信任,在绝望中选择希望。
陆星眠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清明:“我找到了。是‘选择’本身。无论环境多糟糕,无论记忆被怎么扭曲,我始终相信我有选择的权利——哪怕选择很蠢,哪怕选择可能死路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