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夫手指按下的瞬间,时间仿佛凝滞了一刹。紧接着,他背上那堆“破烂”的核心——一个被多层线圈包裹的奇异罐体——猛地亮起刺目的蓝光!
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、仿佛能钻入骨髓的嗡鸣。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作用于范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乃至人的神经末梢!
“滋啦——嗡——!!!”
展览大厅内,所有的照明灯管如同癫痫般疯狂闪烁,忽明忽灭,将空旷的空间切割成一片片扭曲的光影牢笼。墙壁上那些展示城市历史的全息投影瞬间扭曲、拉长,变成不可名状的诡异色块,随后“啪”地一声彻底消散。广播里那柔和的女声被拉长成一段尖锐的、非人的啸叫,然后归于死寂。
天花板上,几个正在自动旋转的监控摄像头冒出一缕青烟,镜头无力地垂下,变成了真正的“瞎眼”。就连沈砚辞手腕上的微型终端屏幕也疯狂跳动了几下,才在自身防护机制下稳定下来,但信号标识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“断开”状态。
“哈哈哈!怎么样俺的‘无声交响乐’!”屠夫得意地大笑,尽管他自己也被这低频嗡鸣震得牙酸,“专治各种不服的电子设备!保证物理隔离都没用!”
沈砚辞强忍着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生理不适感,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。效果立竿见影,大厅的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暂时被废掉了。
“别陶醉了,这动静撑不了多久。”沈砚辞冷静地打断屠夫的自我欣赏,“城防军不是聋子,很快就会赶到。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入口并进去。”
医疗中心内,莉娜看着监控屏幕上瞬间雪花一片的纪念塔外部画面,骂了一句:“屠夫这个莽夫!他把塔外一半的公共监控都搞瘫痪了!陈默,能切入塔内备用系统吗?”
陈默双手在控制台上飞舞,额头见汗:“很难!主要系统似乎启动了某种高强度屏蔽……等等,有异常!塔基部分的能量读数在‘噪音’干扰下出现了短暂波动……第三支撑柱后方,那个暗门附近,有一个微弱的能量缝隙正在打开!像是……应急通道?”
陈默立刻将坐标发给了沈砚辞。
“收到。星眠,汇报情况。”沈砚辞一边和屠夫快速向新坐标移动,一边问道。
陆星眠的声音带着痛苦和一丝虚弱传来:“嗡鸣声……对我的感知干扰很大……下面的‘井’波动更剧烈了……有很多杂乱的能量在窜动……像被惊扰的蜂巢……那个窥视感……消失了,可能是暂时被干扰了……”
“坚持住,尽量过滤干扰,聚焦于结构信息。”沈砚辞的语气不容置疑,却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按照陈默的指引,他们在大厅一角一个不起眼的应急设备柜后面,发现了一道刚刚滑开仅容一人通过的金属缝隙,里面是向下的阶梯,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和机油气味。
“嘿,这算不算因祸得福?”屠夫探头看了看幽深的阶梯,拍了拍他的“噪音制造者”,“俺就说俺的宝贝儿有用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