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现代仪器。是古老的、带着神秘风格的装置:铜质的罗盘、水晶棱镜、刻满符号的石板、还有类似星象仪的复杂机械,全部被封在万年冰层中,像一座冰冻的古代实验室。
阶梯深处传来微弱但稳定的蓝光。
“阈界之眼观测站的前厅。” 钥匙7号解释,“这些是沈砚辞在‘零号协议’启动前收集的古代阈界研究装置。它们被封存于此,作为‘历史参照系’。”
他率先踏上冰阶。脚步落在冰面上,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
“小心脚下。这些冰层里除了仪器,还封存着一些……研究样本。”
网络的光球扫描冰层:“检测到多种生物信号——非活跃状态,但生命反应存在。有碳基生物、硅基结晶生命、甚至纯能量体。全部处于深度休眠。”
星辞走近冰壁,看向最近的一个样本:那是一只巴掌大的、类似蝴蝶的生物,但翅膀是半透明的晶体结构,翅膀上的纹路是流动的光。它被封在冰中,保持着展翅的瞬间,美得令人窒息。
“这些都是……”
“阈界生命样本。” 钥匙7号回答,“沈砚辞在早期探索中收集的。他认为,理解‘零’,需要先理解阈界孕育的所有可能性。这些样本,是‘可能性’的实体档案。”
他继续向下走。
“前厅尽头,是真正的观测站入口。那里有三道门,对应三个验证:‘过去’、‘现在’、‘未来’。我们需要全部通过,才能进入核心。”
“好消息是,现在我们有声音了——有些验证需要语言交流。”
“坏消息是,” 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队伍,金色眼睛里数据流短暂加速,“根据沈砚辞的记录,‘现在之门’的守门者,脾气不太好。”
哈桑搓了搓手:“多不好?比北极熊还不好?”
“是概念性存在。名字叫‘当下之兽’。它以‘不耐烦’为食。” 钥匙7号顿了顿,“沈砚辞的原话:‘带个慢性子去,让它吃饱,你们就能过去。’”
所有人看向哈桑。
哈桑瞪大眼睛:“我哪里慢性子了?!”
萨米拍拍他肩膀:“你上次梳一头骆驼梳了三小时,还跟它讨论哲学。”
“那是深度护理!而且骆驼表示很享受!”
艾米丽已经开始即兴弹奏一首轻快的曲子:“那我们就带哈桑去喂它。曲名就叫《喂兽进行曲》。”
笑声在冰阶间回荡,与冰层的反光交织。
队伍向下,向着蓝光深处,向着下一道谜题。
而走廊上方,被打破的寂静之间,风终于能自由呼啸。那风声里,似乎还残留着艾米丽音乐的余韵,像一首无人聆听、但永远改变了这片土地的安魂曲。
无限之书飘在队伍最后,书页上记录着新的一页:
“声音回归。冰阶下行。下一关:饥饿的概念兽和一头可能被当成食物的骆驼梳毛哲学家。预测:会很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