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光的光团努力发亮:“我要看看自己最亮能有多亮!”
无限之书飘到红色按钮上方,书页上浮现大字:“剧情走到这里,读者不会接受原路返回。作者也不会。”
钥匙7号看着所有人,金色眼睛里的数据流短暂地显示出类似“感动”的波纹。他低声说:
“沈砚辞的计算模型再次出现巨大误差。他预测团队会有1-2人选择返回。实际:零。”
星辞深吸一口气,按下红色按钮。
沈砚辞的影像继续播放,这次他露出了一个微笑——不是他常见的、带着沉重感的微笑,而是真正的、轻松的微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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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知道。虽然计算模型总说你们可能有人会退缩,但我的直觉——或者该说,我作为父亲的私心——相信你们会继续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镜头前,影像放大:
“那么,听好接下来的指引。心象回廊不是战斗场所,是对话场所。你们遇到的‘镜像自我’会说出你们内心最不想听的话,展示你们最不想见的可能性。应对方法不是打败它们,是……理解它们。”
“每一个黑暗的可能,都源于你内心的某种潜能;每一个光明的可能,也都有对应的代价。回廊的考验是:你能否接纳自己的全部可能性,并依然选择成为‘这个你’。”
影像开始模糊:
“最后,星辞,有一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。钥匙7号不只是向导,他也是……保险丝。”
钥匙7号猛地抬头。
“如果心象回廊出现不可控崩溃,或者阈界共振室的能量暴走,钥匙7号体内有预设协议:牺牲自己,引爆所有封存的阈界能量,将整个设施永久冰封。这是他存在的最终意义——确保最坏情况下,阈界的秘密不会泄露,你们也能安全撤离。”
影像中的沈砚辞眼神沉重:
“所以,请一定小心。不仅为你们自己,也为这个承载了我部分灵魂的……孩子。”
影像结束,晶体暗淡。
平台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钥匙7号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半机械手掌。“原来如此。我是保险丝。逻辑上合理:克隆体无完整人权,可牺牲性高,且承载足够能量当量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但那种平静下,有种令人心碎的机械感。
星辞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——钥匙7号比她高半个头——轻轻拥抱了这个半机械的身体。
“你不是保险丝。”她清晰地说,“你是我们的伙伴。我们会一起通过,一起离开。爸爸的‘最坏情况’不会发生。”
钥匙7号僵住了。生物部分的身体传来微弱的心跳加速,机械部分则发出困惑的嗡鸣。他笨拙地抬手,试图模仿“拥抱”的动作,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星辞的背。
“你的行为模式……不符合风险规避逻辑。”
“因为我们是人,不是逻辑程序。”陆星眠温柔地说,“而你现在,也越来越像人了。”
哈桑拍拍钥匙7号的肩膀:“放心吧,小子。我们这队人,专业处理‘最坏情况’。你看寂静之间那么安静,都被我们闹翻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