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比怯怯小一圈,颜色更暗,边缘几乎透明。它飘在半空,一动不动,像被吓到的野兔。
怯怯又发出一声波动。
那团小光晕颤抖了一下,缓缓向前移动——一米,停住;又一米,再停住。
“它在数步。”钥匙7号通过耳机轻声说,“每一步都要确认安全。”
怯怯转向星辞:“我可以过去吗?慢慢走。”
星辞点头:“我们在这里等。”
怯怯飘向那团小光晕。它也很慢,每一步都停顿,让对方有足够时间适应。
三米的距离,走了整整五分钟。
当两团光晕终于面对面时,森林里所有的鸟忽然都安静了。
小光晕伸出最边缘的一缕,怯怯也伸出自己的一缕。两缕光丝在半空相遇,轻轻触碰——
然后缩回,又伸出,再触碰。
像两个人在黑暗中用手指摸索对方的脸,确认是不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怯怯的声音轻轻传来:
“是你。”
小光晕没有回答,但它的颜色缓缓变亮了一点——从暗灰变成浅灰,又从浅灰变成接近怯怯的淡金。
“你记得我吗?”怯怯问。
小光晕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它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像被风吹散的波动:
“记得一点点……树。还有……丢下。”
怯怯的光晕黯淡了一瞬:“不是我丢的。是我们被丢的。”
小光晕缓缓靠近,直到两团光晕的边缘完全贴在一起。
没有融合。只是贴着。
像两个失散太久的亲人,终于挨在一起,不需要说话,只需要存在。
——
星辞和陆星眠站在原地,没有靠近。
晓光用最低的光频拍摄着画面,小声说:“它们在充电……不是,在互相取暖。”
小主,
陆星眠轻声:“它们在确认彼此没有消失。”
二十分钟后,两团光晕一起飘回。
怯怯挨着星辞肩头,那团小光晕怯生生地飘在稍远处,不敢靠近。
“它叫……怯怯二。”怯怯介绍。
哈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:“谁起的这名字?”
“我起的。”怯怯理所当然,“我是怯怯,它是怯怯二。”
小光晕——怯怯二——轻轻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。
星辞蹲下来,与它平视:“你好,怯怯二。欢迎。”
怯怯二的光晕微微晃动,像在笑,又像在紧张。它伸出极细的一缕光丝,试探性地碰了碰星辞的手背——然后迅速缩回。
“它说你暖。”怯怯翻译。
陆星眠也蹲下,治愈金光轻轻弥漫。怯怯二犹豫了一下,主动飘过去蹭了蹭金光。
“它也说你暖。”怯怯说,“但和你的暖不一样。你的是‘甜暖’,星辞的是‘稳暖’。”
晓光好奇:“那我呢?我是什么暖?”
怯怯看向怯怯二,两团光晕交流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