怯的光晕微微涨大。
“它睡了。”它轻声说,“第一次睡这么踏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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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怯飘回星辞肩头,比早上稳定多了。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它忽然说。
星辞:“嗯?”
“你爸爸……沈砚辞……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对不起?”
星辞愣住。
怯继续:“他把你留在这里。让你承担那么多。他有没有说对不起?”
星辞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他终于说,“但他留了很多别的东西。备份。笔记。锚点投射器。还有你们。”
怯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“那你怪他吗?”
星辞看着窗外,看着那座钟楼,看着地下三十米处沉睡的备份。
“有时候想怪。”他轻声说,“但每次想怪的时候,就发现他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。”
怯没有再问。
它只是挨着星辞的肩头,光晕与冠冕印记同步脉动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
钟楼的轮廓安静矗立,指针仍是5点00分。
但仔细看,分针尖端那丝极淡的光还在。
那是初睡着时不小心露出来的一点点自己。
它在梦里也惦记着这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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钥匙7号的日志:
“第448日记录:
初首次成功投影至钟楼,与怯进行简短交流。
怯回应‘我不怪你’后,初活跃度下降2%,进入深度放松状态。
亲子褶皱任务顺利完成,社区情绪淤积指数下降41%。
备注:怯今日问星辞‘你怪你爸爸吗’。星辞的回答被记录为‘想怪,但他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’。此回答已存档,供未来参考。”
它合上日志,瞥了一眼窗外。
那团琥珀色的光晕还在星辞肩头,稳定,温暖。
旁边,月光里,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。
它也在。
虽然睡着了。